第160章

    陛下,您来沐浴吧。”屏风后面放着浴桶,曲胜唤陆野,他去柜子里给陆野找衣服。

    陆野从床榻上爬起来,将身上的汗渍和血惺味全部洗掉,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外面有人哀嚎,陆野紧紧捂着耳朵,他睫毛颤着,去看系统,[团子,哥哥为什么说我不知廉耻?]

    “他可能在发癫,宿主别理他,你睡一会吧。”

    [嗯……]

    曲胜命人将污水倒出去,自己拿出鹤玄散,倒出一颗丹药,他刚才问过刘长卿了,这个药确实作用很大,那止痛的效果……应该更好。

    他把剩下的盖好放在床头,将手中的那颗揪掉一点,按在陆野脖子上的青紫处,轻轻揉着,很快就化成了水被吸收掉,曲胜手一拿开,那处便已恢复薄白。

    “这药真好……”

    曲胜把陆野脖子上的青紫都涂了药,还有手肘、膝盖,掌心破了皮的地方他也涂了,见陆野不再眉头紧蹙,坐在脚踏上给他扇风。

    半个时辰后,曲胜将陆野叫醒,扶着他上马车,一行人回了京城,李立德、张天川、左道成被关进了天牢。

    活抓的那两位刺客中的一位是李立德雇的,他买凶杀谢知喻的证据确凿,眼看着就要被砍脑袋,紧张道出事情原委。

    说是陆野借着上次赏花宴同他们出谋划策的。

    这宫中,到处都是谢知喻的眼线,他怎么会不知?不过是想除掉几个碍眼的人。

    李立德还是被拉走了,去刑房的一路上大声嚷嚷是陆野教唆他们,谢知喻一抬手,他又被狱卒拉回去了,这次谢知喻从椅子上起身,夹着落铁块朝他走近。

    落铁块离李立德的脸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以及面前微微扭曲的空气,瞬间变成了哑巴。

    谢知喻黑眸深邃,唇角的弧度轻薄,“污蔑当今圣上,你该当何罪?”

    李立德的嘴离铁块仅两指远的距离,灼的他皮肤都要焦了,浑身毛骨悚然,听见这话不可置信的抬头,“摄、摄政王,您方才不是信臣的话——唔唔!”

    “孤又不是那三岁痴儿。”谢知喻将手中的东西重新放在炉子里,斜睨着他,“李尚书,你若还不说,下一个被鞭尸的,就是你。“

    李立德的嘴已经血肉模糊,眼睛控制不住的掉出浑浊的泪,身后的两人松了对他的桎梏,他连连点头。

    “唤纸笔。”

    桌前。

    谢知喻把玩着匕首,“苗疆之人,你从何处寻的?”

    李立德的下半张脸都布裹了起来,对上谢知喻的眼睛,浑身都颤栗,他写道——“春风楼。”

    “嗯,继续。”

    ——“是他寻的我,说能杀了你,我就付钱了。”

    “呵。”

    李立德被这一声吓得毛笔都握不住了,在纸上晕出一团墨。

    “谢二。”

    “卑职在。”

    “将他押下去,鞭尸。”

    “!唔唔唔唔唔!”

    “话说一半很容易让人没兴致,总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活命。”谢知喻声音嘲讽。

    李立德又要去拿笔,“唔唔!唔唔唔!”

    我说!我都说!

    谢知喻从牢房出去,留下一句,“把那位苗疆刺客洗干净,看管起来。”

    —

    “陛下,该用膳了。”曲胜跪在榻前,陆野还在床上躺着,其实他已经醒了,但就是不想起来,房间里温度很适宜,自从上次谢知喻斩杀几个凌人后,房间里的冰块就供应上了,整个养心殿再没有人敢怠慢陆野。

    “今天是什么饭?”

    “燕窝红白鸭子南鲜热锅、酒炖肉炖豆腐、清蒸鸭子糊猪肉鹿尾攒盘、竹节卷小馒首、老米水膳、桂花萝卜、续八鲜一品、肥鸡白菜一品、芽韭炒鹿脯四一品、折叠奶皮、粳米膳……”

    陆野从床上爬起来,“怎么这么多?”

    “回陛下,摄政王已经恢复了您往日的吃穿用度。”

    陆野听见“摄政王”三个字,下意识的就要说去找谢知喻,但经过被掐脖子事件后,他可害怕谢知喻了,这几天一看见他就躲起来。

    “哦。”

    曲胜将衣服按顺序放在床上,“陛下,您更衣,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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