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好喝。”程厉咂摸着嘴回味,“叫姥姥还是奶奶家的伙房来着?” 余芒无奈纠正:“是‘祖母的厨房’。” “嗐,一个意思,都实在亲戚。” 程厉简单布置完书房,插着腰,360度无死角地欣赏了一遍,然后从行李箱最内层掏初本书来,全新,闻着有股淡淡的油墨味。 程厉走到余芒身边,把书递过去,小声说:“送你的。” 余芒接过来一看,书籍封面是炭灰的单色设计,除了简单的林海轮廓外几乎没有具象图画。右侧竖排书名:《北方爱人》,出版社还是台湾北贩。 “什么时候写完的?”余芒的眼睛亮起来,他轻轻抚墨着细颗粒感的封面,像是在抚墨爱人的面庞。 “今年三月份其实就写完了,后面又修修改改了几次。”程厉解释,“老觉得不满意,但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写。但这是你第一个追的连载,咋说也得有头有尾。” 余芒翻开小说,扉页上依旧是那三个字:献給y。 只是这次多了些手写内容,字体飞扬,落纸生风。 赠余芒 甘苦有味,与君同尝。 永远爱你的小说家,程厉。 1978年,大学生向北师大请求恢复学籍,从大二接续就读。学校党委审批同意了复学,回京后进入77级历史系读大二。 于是看山小子驾着马车,把路上的积雪踏成乱玉碎琼,终于把人全须全尾地送到了火车站。 离别在即,七年多白天做人晚上做鬼的隐秘厮守,让俩人谁都说不出“再见”。最后,看山小子笑着祝大学生鹏程万里。 大学生说,自己会想办法把他也接走。 看山小子瞅着火车一口把大学生屯进去,冒着烟呜呜地开走了,老旧的橄榄绿逐渐化在淋漓的视线里。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相思把看山小子活活煎到二十九。 搁老家,再没人管他叫小子了。因为他不娶亲不生子,大家叫他,嘎咕的大林子。 终于有一天,林子受不了了,跑到公社开了一封探亲介绍信,上面写明赴京访友,停留期限一个月。凭信,林子去粮站兑换了够在路上吃的全国通用粮票。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了火车,来到首都北京。 巨大的站前广场让林子迷了路,他按照几年前信上的落款,很是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西城区什刹海街道,新街口片区的百花深处胡同。 这里的道路狭而长,像是挤牙膏似的捏着林子的五脏六腑。 终于找到了一个红漆门,林子鼓起勇气,抬起胳膊,轻轻叩了叩上面锈了的铜环。 没多会儿,有个清脆稚嫩的声音来应。 门开了,身穿碎花小袄的女娃问,叔叔,你找谁? 林子咽了口唾液,润了润火烧似的喉咙说,我找方亦诚。 爸爸,女娃扭过头去喊,有人找。 随后,三十三岁的方亦诚走出来,英俊得依旧是二十岁时的样子。 林子没有给俩人一丝一毫难堪的余地,他说了句对不住,找错人了,旋即转身就跑。 无人来拦。 林子似乎听见谁在呜咽抽泣,但应该不是自己,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粮票应该够他回家的。 可哭声逐渐沸腾,如大雨倾盆,简直要把人淹死。 忽然,他的肩膀被谁擒住,用力地摇了摇。 林子被迫扭过身去,方亦诚的脸出现在眼前。 哭什么?魇着了?他着急问道。 梦境陡然坍塌,床上的俩人紧紧拥着,在寒冬腊月的百花深处胡同。 现实世界逐渐一分一毫地清晰起来。林子想,他分明在79年以林区青年的身份报名了高考。之后考上了北京林学院,凭录取通知书来京,并把户口落到了学校集体户。 在东北的这些年里,他和方亦诚不止做鬼,也做老师和学生,师傅和徒弟。林子的脑子里被塞满了扎扎实实的学问功课,方亦诚的掌心中长出了厚厚的茧。他俩一个能默背出四旧《石头记》;一个劈柴如切豆腐。 林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