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啊？是吗”高山有点恍惚，看了周衡一眼，他偏着头，正和旁边的人在讨论什么。

    高山揉了下眼，讷讷道：“可能是醒太早了。”

    年轻男孩：“对了，我们这几天会去一趟周边的牧区，房间的话你可以进去清理，但注意不要碰到设备。”

    高山点点头：“好。”

    他们吃过早餐后，就驱车离开了。

    高山把房间收拾出来后，就到中午了。他在院子里坐了一会，然后给老板发了条信息。

    没一会儿，老板的电话就打来了，劈头盖脸就把他骂了一顿。

    高山握紧了手机：“对不起，但我真的干不了了。”

    “你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

    “嗯”

    老板语塞：“不是，为什么啊？一个人干不过来？那我再招个人？”

    “没有没有，我就是，要去别的地方了。”

    老板沉默，生气地挂了电话。

    没过几天，来了个新店员，高山领着她熟悉了两天工作后，就收拾好行李包，坐了两小时客车，到县城的客运站。

    购票处的工作人员问他到哪里，高山看了看显示屏，随便报了个地址，用假身份证买了票。

    离发彻还有一段时间，高山坐在外面的石凳上，将包抱在怀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

    下午的太阳烤在身上，他又犯起了困，眼皮越来越重，脑袋忍不住垂了下去。

    一道阴影落在身前，过了几分钟，高山才察觉到异样，他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了周衡的眼睛。

    高山：“你”

    周衡：“你去哪？”

    高山忘记了，拿出车票来看，又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蹭的下站了起来。

    “我，对不起，到点了，我要走了。”

    才迈出一步，周衡就抓住了高山的手臂，大力拉着他往吉普走去。

    高山挣脱不开，被男人推进了车内。

    车子很快发动起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驶入了公路，一望无际的草原变成窗边残影急速后退。

    高山心口狂跳，想让周衡开慢点，却突然僵住了。

    周衡在哭。

    他双眼通红盯着前方，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一直毫无目的地开了半个小时，周衡在一处平坦的坡面上刹停。

    这里地势高，仿佛与天际齐平，眼前是一线紫红的夕阳。

    周衡平复着喘夕，扭过头盯着高山，恨得咬牙切齿：“你又要离开是吗？”

    “你真行！高山全天下再没有比我更贱的人了！！”

    周衡嘶吼着，“你当年说分手就分手，说消失就真的再没有任何消息！你知道吗？我后来出了意外，差点站不起来，我每天都在托关系找你，给你发信息，我拼了命地去复健，我想一定要站起来，我一定要找到你，可是呢，可是呢！”

    周衡绝望地看着他：“可是，我收到了那条邮件。”

    “高山，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高山心痛如绞，感到脑袋里有东西在撞，“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个！”

    高山抖了一下，看着周衡。

    周衡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如果你喜欢他，那我呢，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高山静默了一会，俯身过去，捧起周衡的脸，在他痛苦不堪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周衡浑身一颤。

    “我没有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你。”

    高山知道自己早就无法承担任何感情，可他更无法面对周衡的痛苦。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两人躺在草地里，高山挑挑拣拣，把过去几年的事说了出来。

    除了周衡受伤的真相，那太过残忍。此外，他没有再回避任何。

    他以为自己会说很久，没想到，也就那么一会儿，就说完了。

    这里的天地太过高阔，好像连痛苦都变得轻飘飘的。

    四下沉默了片刻，周衡猛地把他抱入怀里，双臂紧箍像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