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公园的路上,我远远看到了那名传教的阿姨,她依然抱着小柴犬,勤勤恳恳发传单。 这一片的拆迁地据说在好几年前就要再开发,但泡沫经济结束后即使经济在缓慢复苏,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这一块区域的再开发就一直在搁置,到了现在留下来住的人几乎都是租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累,有人似乎才刚下班,有人还带着孩子,大部分人都接了阿姨发的传单。 看到夏油杰拒接传单时,我有些意外。 还以为他会老实地接过去。 然而,传教阿姨就像猫喜欢靠近不搭理自己的人,她也拉住夏油杰,说着什么“迷途的孩子啊,主能拯救你”。 这种话能骗到人就怪了。 夏油杰就被骗过去了,还回头朝我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我基于上次被传教时困得差点睡着了,就没跟着去,而是去了废弃公园等夏油杰。 …… 夏油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教堂的告解室前。 这是他头一次来这种宣传神学的地方,他以前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硬要说的话倒是家里的母亲有点信佛,他在耳濡目染下也听过几句佛经。 教堂巍然,四面的玻璃彩窗发着宝石般的绚烂光彩。 他在告解室外坐下,隔着一扇忏悔窗,里面的神父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神父,这是完全匿名,安全的环境。 可他不知道自己对披着神袍的普通人有什么好说的。 忏悔窗另一边的神父则在不断引导他,说出自己内心无法对别人说的话。 他依旧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过了多久,神父叹了声气,告诉他可以参加教堂的诵读圣经活动。 他说好,然后去听了,那些晦涩的格言让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直到离开教堂时,传教阿姨塞了张传单给他,说他的脸色看起来太差了,希望他下次再来。 夏油杰笑了下没说话,走远一点就把沾染了传教阿姨手汗的传单扔了。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刚才不经意看见的字眼。 他顿住脚步,又将传单捡了回来,展开来看。 无数句黑体的字里,他只看见让他死寂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那句话——有一条路,人以为正,至终通往死亡。(注) 照着传单的霞光是红色的。 他抬头,残阳如血,晚霞跟灰原雄离开那天一样美丽。 他的正论,他的理想,他的所作所为,都是那条看似正确的路吗。 夏油杰说不清。 脑子里的东西在喧嚣地狂叫,就像夏天的蝉。 烦不胜烦。 直到他回了废弃公园,这里晚霞正盛,笼罩着秋千上坐着的少女。 她察觉到他来,抬头看他。 完整的,漂亮的少女,在他眼前变成了两半,胸腔破了个血淋淋的窟窿,双眼空洞失神,手指颤了颤,却是人死后正常的肌肉反应。 “夏油?” 残破灰败的一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疑惑看他而睁大的眼睛,黑如宝石的眼睛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能看向他。 夏油杰静静凝望着皮肤苍白的西西,听她婉转的嗓音问要不要去吃荞麦面,看她腰间飘飞的黑发擦过她鼻尖时打喷嚏。 他慢慢扯下自己绑头发的皮筋,轻声对她说:“我帮你扎起来,可以吗?” 西西抓了抓头发,带着点罕见的少年意气:“那就麻烦你了,我改天就去剪掉,太麻烦了长头发。” “不用剪,我可以一直给你绑头发。”夏油杰拢起她的长发,认真细致地扎着。 “那也太麻烦了,还是剪掉吧。” 小游戏 那天回高专前,我就去理发店剪了短发。 发尾恢复及肩的长度,洗头发也变得方便了不少。 倒是五条悟会扯我剪短的头发,说我的这个发型比之前看起来好看。 他说这话时,我刚放学,时隔一段时间见到他懒洋洋靠在门框。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雪色的短发变长了些,校服裤露出的脚踝多了一截,好像又长高了,隐隐有突破一米九的趋势。 我们并肩下楼,你问我答地聊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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