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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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摇头道:“愤怒容易伤人,更容易伤了自己,所以高手较招冷静才是关键。这个道理,你一定心知肚明。” 韩若壁不置可否。 黄芩继续道:“我第一眼瞧见你,就知你是那种杀人时不会有一丝情绪波动,冷酷无情的剑手。不过,在我面前你掩饰得极好,所以也定然不会承认。是也不是? 韩若壁撇了撇嘴,道:“你们公门中人都是以这种方式问话的吗?既然你心里早有定论,我回答是或不是,又能有什么不同。”转瞬,他恍然道:“怎变成你审我了?我的问题却不见你答复。” 黄芩寻思了片刻,道:“擅泳之人瞧见水,难免想游上一回;擅骑之人遇上马,难免想骑上一圈;喜欢舞文弄墨之人,看见好的风景,难免会吟上一首。。。。。。”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口不言了。 韩若壁失笑道:“所以擅杀之人遇上了该杀之人,难免忍不住多杀几个?” “你的问题我已回答过了,现在轮到我问了。”黄芩的目光忽然变得敏锐而犀利,道:“你拼着受伤,也要拦下我的铁尺,分明是向‘分金寨’示好。对‘分金寨’,你有何企图?” 话说,首恶一除,余孽勿纠,那些个跟着武正海的喽罗们也是分金寨中一股不可无视的力量。武正海已然逃遁,这些人就又成了雷铉的属下,若被黄芩杀光,便是间接地损害了分金寨的实力。韩若壁及时拦下了他,也算是替分金寨保住了一些实力。而黄芩大开杀戒,是否有借机削弱水贼力量的嫌疑,只怕也没人能说的清楚。 “企图?”流波顾盼间,韩若壁已飘然上前,与黄芩面对面,鼻息相闻,挨得极近。 这一刻,四下无人的后滩上,只有轻柔的湖风和两个静静驻立的人儿。他们身前是一湖烟波浩渺的樊良水,身后是一片冷翠逼人的绿树林,仿若置身画中。 韩若壁一时激动难抑,道:“你真想知道我有何企图?”如今,对着第一次瞧见,就被迷住的双眼,他终于毫不克制,肆无忌惮地露出了痴迷的神情。 黄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韩若壁悄无声息地又前进了一步。 这么一来,二人间的距离、眼光的焦点依旧保持原样,没能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和移动。 瞧着那双清澈地能映出自己双眸的眸子,韩若壁悠悠道:“你可知道,有时我真忍不住想好好爱怜它。” 黄芩疑道:“它?” 韩若壁叹道:“你这双眼睛。它真正冰清水冷,干净得叫人自惭形秽,绝不该是阅尽世间丑恶的捕快的眼睛。。。。。。” 黄芩淡淡道:“人不可貌相,仅以眼睛识人,只怕会错得离谱。”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韩若壁却象是已被那双眸子吸走了所有魂魄,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慢声低吟道:“一双寒星映冰河,两道清泉涤我心。” 他这句一出,本欲转身离去的黄芩当即呆立当场,只觉胸前忽如烈焰焚心,周身却似堕落冰窟。他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脸上也是惨白一片,却因残留的血渍而不易被人瞧出。 韩若壁没能觉出他的微妙变化,只继续道:“我拼着受伤,也要拦下你的铁尺,只是想留住这双眼中的‘干净’,虽然这份‘干净’有时会惹得我心慌,可我绝不愿瞧见它被血腥玷污。” 他继续倾吐心声道:“第一次见面时,从你眼里,我就知道,无论来的是什么,你都已准备好了去面对。只是,你忘了,‘寂寞’是你永远打不败的敌人。。。。。。” 没等他再说下去,黄芩终于止住了嘴唇的不停颤抖,截道:“那句诗,你是听何人说的?” 这下论到韩若壁愣住了,道:“哪句诗?” “一双寒星映冰河,两道清泉涤我心。”黄芩重复了一遍。 这句诗从他口中说出的感觉和自韩若壁口中说出的完全不同,不但声音听上去很遥远,节奏也象是有了某种奇异的魔力,诱得人禁不住想跟着他再念一遍。 也许,把某句话深藏心底,默念上成千上万遍后,再脱口而出时,就会拥有这种魔力。 果然,韩若壁又重复了一遍,才道:“怎么?难道还有别人也为你那双眼睛作过同样的诗句?是何人?” 见对方没有回答,他又展颜一笑,道:“那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黄芩猛地退后了几大步,目光一沉,道:“我要回去了。”话说完后,他已是恢复了常态。 韩若壁道:“既然有人白请喝酒,你又何必以公事搪塞。” 黄芩道:“我是捕快,他是水贼,若不幸被扣上通匪的罪名,便是满门抄斩,所以总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 韩若壁讶然道:“你家不是只剩你一人了吗?” 黄芩眼光如炬,反问道:“我的事,你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韩若壁知道一时说漏了嘴,连连打着哈哈,道:“不好,肚里的酒虫闹腾凶了,我得喝酒去。”话音落下,便急急向寨上而去。 黄芩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心道:韩若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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