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部分
我来说罢。”于是将自己如何去总管府报丧,段沅君如何藏在箱子里逃出总管府,以及段沅君如何劝服段总管放他们走等情一一说了。萧谷雨默默听了,笑道:“杨大哥,干爹既将沅君托付给了你,你以后要好好待她。”嘴上如是说,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段沅君脸上一红,道:“姐姐,你拿姐夫取笑人家。”杨慕非也忙道:“谷雨,这只是一时之策。待这事平息下来,我亲自去跟段总管解释。”萧谷雨浅浅一笑,道:“到时候再说罢。”又转过头对段沅君说道:“沅君,以后不要叫杨大哥作姐夫了。”段沅君奇道:“为甚么?”萧谷雨幽幽地道:“别管为甚么!你以后就跟我一样,叫他作杨大哥罢。”杨慕非听了这话,顿时明白她的心意,心中不禁一阵伤感。段沅君点了点头,道:“好罢。” 晚饭后,杨慕非躺在床上合眼养神,待到初更时分,才投天龙寺来。到天龙寺外,只见寺中灯烛晦暗,夜风瑟瑟,四下里悄无声息。杨慕非心想:“柯以行还没有动手。”待要纵身上墙,忽听得身后林子里一声低哨。他吃了一惊,转过身来,只见树丛里人影绰绰,似乎有四五人之众。他低声喝问:“是谁?”林子里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尊驾是摧花辣手金生色么?”杨慕非心中一动,道:“在下正是金生色。”那尖细的声音道:“在下白莲教副教主陈敬夫。金先生,请过来说话。”杨慕非跃身入林,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树荫里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剑鸣山庄的老总管。老总管微微一笑,示意不会吐露他的真实身份。 四人中最右首是个矮矮胖胖的富绅,眼细耳尖,唇上两撇鼠须,说道:“金先生,老夫给你介绍一下。”杨慕非听到这声音尖拔细长,正是陈敬夫的口音。陈敬夫指着最左首那秃子,道:“这位是海沙派的宫鄂杰。”一指那脸生黑痣的道人,道:“这位是巫山派的登龙子。”又一指老总管,道:“这位是英雄盟太金坛坛主劳千秋。”杨慕非抱拳道:“久仰,久仰。”宫鄂杰嘿嘿笑道:“宫某对金先生素来仰慕得紧,今日幸得识荆,大是荣幸。”杨慕非谦逊了几句,问道:“柯左使还没到么?”陈敬夫摇头道:“还没哪。”宫鄂杰正要说话,忽听得西北角传来三长两短一声长啸。登龙子喜道:“柯左使到了。我们走罢!”众人展开轻功,一溜烟般往那边掠去。杨慕非故意装作轻功不佳,远远落在后面。 第三十九回:新恨旧怨千万叠(下) 行出十余里,陈敬夫四人突然站定了脚步,齐声叫道:“柯左使。”杨慕非隐身于大树之后,探头出去,只见陈敬夫四人躬身垂立道旁。一阵衣襟飘风之声过去,他们身前已多了两人,其中一人是柯以行,另一人则是个手拄双杖的红衣老妇。柯以行道:“我给众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摩尼教前朱雀星主幽谷客潘隐娘。” 众人听了,心下都是一凛。幽谷客潘隐娘当年纵横江湖时,出手狠辣,名头甚是响亮,虽说已退隐江湖数十载,如今重出江湖,仍是大骇人心。柯以行扫视了众人一眼,皱眉道:“金生色还没到么?”陈敬夫道:“他方才还和我们在一起,此时不知上哪去了。”潘隐娘阴恻恻地道:“柯左使,那种下九流的货色,不要也罢。我们还是快些行动罢。”柯以行点了点头,道:“好。” 一行人奔出数里,到了天龙寺外,翻墙入内。杨慕非绕到寺后,轻轻跳进围墙,只见柯以行六人正向西首一间小屋慢慢逼近。柯以行一声低哨,陈敬夫等人四下里散开,将那间小屋团团围住。柯以行正要开言,忽听得屋里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师兄,你何必枉费心机哪?”柯以行躬身道:“英雄盟总坛被七大门派围攻,门下弟子死损十有七八,章右使又公然反叛,因此请盟主出来主持大局,重整教务。”那人合什道:“贫僧已是出家之人,法号了劫,不是你们的甚么盟主,英雄盟也与我再无纠葛。你还是走罢!”柯以行道:“还请盟主看在死去的兄弟们份上……”了劫道:“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浪费唇舌。”柯以行道:“盟主,还请你三思。”了劫叹气道:“你走罢。” 柯以行冷笑道:“盟主,你就不顾你女儿了么?”了劫淡淡地道:“谷雨已被你害死,你还来多说些甚么?”柯以行奇道:“我何时害死了谷雨?你是听谁人说的?”了劫道:“谁人说的并不重要。”柯以行道:“谷雨不是我杀的。盟主,谷雨被人害死了,你就不出山为她报仇么?”了劫轻念佛偈,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杨慕非听得最后那两句,正是段誉在语嫣夫人玉像前留下的刻字,不由得痴了。&;nbsp; 柯以行冷冷地道:“盟主,你是执意不肯出天龙寺了?”了劫喟然一声长叹,道:“师兄,我意已决,你走罢。”柯以行道:“那就别怪属下无礼了。”说着,向宫鄂杰使了个眼色。宫鄂杰解下腰间流星锤,仓啷一声,脱手掷了出去,正中小屋板门,板门喀嚓嚓碎裂。纷飞木屑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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