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部分
时春暖雪融,么些猎人进深山狩猎去了,是以无人看管。杨慕非道:“我们就在这里弄点吃的罢。段小姐,你先把火生上。我去找些野味作下饭菜。”段沅君“嗯”了一声,神色甚是忸怩。 杨慕非走出七八里路,才摘了一小把野菜,心下正急,突然间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峭壁上,生了几大朵蘑菇。他心下大喜,飞身跃上峭壁,采了两朵,待要飘身下地,忽瞧见小木屋上空黑烟滚滚。他吃了一惊,左足在崖上着力一点,便如一头大鹫般扑下,右足再在地上一借力,向前跃出,一纵便是数丈,几个起落,便到了小木屋外。耳听木料噼噼啪啪爆响,小木屋已大半着火,屋里烟雾弥漫,梁柱倒坍之声不绝于耳。 杨慕非大叫道:“段小姐,你在哪里?”冲进门去,但屋里浓烟滚滚,熏人泪下,根本睁不开眼睛。他只得用手四下摸索,连找了几个地方,也没有找到段沅君。他心中又急又痛,泪水不禁扑簌簌而下,两手在地上乱摸,忽觉触手之处软绵绵的,似是段沅君的腰。他心下一喜,抱起段沅君,撞破墙壁,便如一枚炮弹般冲了出去,屋顶在他身后轰然坍塌。 段沅君咳嗽了两声,悠悠醒了过来,虚弱地叫道:“姐夫。”杨慕非厉声斥道:“你是怎么弄的,把屋子都给点燃了?”段沅君抽抽噎噎地道:“姐夫,对不起。我不会生火做饭。”杨慕非愠道:“你不会生火,干嘛不早说?”段沅君泣声道:“我只是想帮你的忙。我以为我可以,哪知道……”说到这里,声音已然哽咽了。杨慕非见她泪眼盈盈,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淌下,在灰扑扑的脸蛋上直冲出了两道梨沟,心中忽地一软,柔声道:“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其实,这都怪我,竟没想到你是千金小姐,不会做这些粗活。好了,快别哭了。” 段沅君点了点头,却仍是抽抽噎噎哭个不停。杨慕非站起身来,自言自语地道:“这么一场大火,只怕梁上挂着的野兔也已烤熟,可以入口了。”段沅君忍不住噗哧一笑,道:“说不定早烧糊了。”杨慕非笑道:“我去瞧瞧。”他走进断垣颓壁里,见梁上挂着的那几只野兔果然被烤焦了,一股刺鼻的糊味,再四下里一瞧,墙角边搁着个大铁箱。 他拾起一根烧焦了的桌腿,撬开箱盖,不禁喜出望外,只见箱里装着几大块腌制的鹿肉。他伸手抓了两块,奔出门去,大叫道:“段小姐,我们有吃的了。”段沅君奇道:“这是甚么?”杨慕非道:“天上龙肉,地下鹿肉。这可是野味中的极品。你尝尝!”说着,递给了段沅君一块。段沅君接在手里,凝目看着那块鹿肉,不敢下口。杨慕非微微一笑,自己先咬了手中鹿肉一口。段沅君见他吃得津津有味,这才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果觉细腻香滑,甚是美味。杨慕非笑道:“好吃么?”段沅君点了点头,道:“好吃。”两人早已饥肠辘辘,当下风卷残云,将两大块鹿肉吃得一干二净。杨慕非叹气道:“要是再有一坛百年佳酿就好了。”段沅君嫣然笑道:“既得陇,复望蜀,人苦不知足啊。”顿了一顿,道:“姐夫,你以后就叫我作沅君罢。我不爱听你叫我段小姐。” 杨慕非怔了一怔,道:“好啊。沅君,你身边有银两么?”段沅君摇头道:“我的珠宝首饰全在大木箱里,方才行走匆匆,没有带在身边。你要银两作甚么?”杨慕非道:“我们烧了人家的房子,又吃了人家辛辛苦苦腌制的鹿肉,总不能一走了之罢。好在我身上还有些碎银。”说着,掏出身上所有的银两,搁进了大铁箱。 两人共乘一骑,沿着林间小道续向前行。过不多时,耳听水声淙淙,转过两道山坳,便见到一条清澈的小溪。杨慕非道:“这里有溪水,我们洗把脸再走罢。”抱了段沅君下马。段沅君俯身溪上,见自己在水中的影子,蓬头垢面,身上衣衫又脏又皱,心想:“我怎么变成这付邋遢样子了?羞死人啦。”杨慕非洗完了脸,见她兀自对着溪面怔怔发呆,问道:“你怎么了?”段沅君满脸娇羞,嗫嚅着道:“我想在这里……洗洗身子。” 第三十八回:从此别(下) 杨慕非脸上亦是一红,道:“你洗罢。”转身向远处走去。段沅君叫道:“姐夫,你别走远了,就在那里坐下罢。我怕!”杨慕非只得背对着小溪坐下。耳听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段沅君突然一声惊叫。杨慕非吃了一惊,问道:“沅君,你怎么了?”段沅君急急地道:“你别转过头来!我没事。这水好冷!” 段沅君抹去身上的水珠,穿上衣衫,以十指权当木梳,将头发梳好,走到杨慕非身边,道:“姐夫,我们走罢。”两人上马续往前行。段沅君洗过身子后,尘垢尽去,一股股清新的幽香扑鼻而来。杨慕非只觉她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鼻旁香泽微闻,不禁神魂飘荡。忽听得段沅君轻声轻语地说道:“姐夫,我们究竟去哪儿呢?”杨慕非定了定神,道:“我先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回大理城见你爹娘,劝他们取消了这场婚事。”段沅君幽幽叹道:“可我娘不会听你的。”杨慕非宽慰她道:“你放心!我一定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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