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部分
我出气。我在他的拳打脚踢之下,渐渐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我梦想着找个好人家嫁了,以早日逃脱这个火坑。可没想到的是,噩运再次降临在我的头上。那天晚上,我正在熟睡,忽然感觉到一个沉重的身子压在了我的身上,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我睁开眼一看,正是我那义父。我低声向他哀告,求他放过我。他狞笑道:‘我把你养这么大,也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说着,便使劲撕扯我的衣服。我拼命挣扎,却挨了他重重的一巴掌。我就在半昏半醒间被他强暴了。” 第二十七回:弦解语(2) 杨慕非听到这里,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父奸女之事,闻所未闻,当真是世间最丑恶的行径。那阴冷的声音道:“义父在我身上满足了他的兽欲后,便开始把我当作他的赌注。谁要是赢了他,便逼我陪谁睡觉。有时候,我一晚上要被几个人轮流糟蹋。我不堪凌辱,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趁他酒醉熟睡时,拿斧头劈死了他。我逃了出来,流落在江湖上,由于举目无亲,常常乞讨度日。” 她长长叹了口气,续道:“不久,我遇到了血刀门门下大弟子凌正彪。他因见我有几分姿色,便将我接到一间茅草房里住下,隔三差五的过来和我幽会。最后,这件事被他的正房太太知道了,便派人来杀我。我一路躲藏,逃到昆仑山时,终于因伤口迸裂而晕倒。这时,一个男人救起了我。我们琴瑟相和,渐生情愫,终于结下海誓山盟。可我未曾想到,他和其他男人一样,也只是贪图我的美色,竟在一天夜里,意欲对我施行强暴。后来,昆仑派掌门夫人程青衣因疑心我勾引他的丈夫,便将我赶下了昆仑山。我悲痛欲绝,便想一死了之,幸好师傅及时出现,为我点破了迷津。” 杨慕非忽然插嘴道:“楚姑娘闺名可是细细?”那阴冷的声音惊呼道:“你怎么知道?”杨慕非道:“你跟昆仑派弟子葛正风间的情仇纠葛,我的一个朋友曾听葛正风亲口说过。”楚细细冷冷地道:“他是怎么说的?”杨慕非当下将庄琦君向他讲述的葛正风与楚细细间的故事,向她缓缓道来。 楚细细道:“我凭甚么相信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杨慕非道:“葛先生眼下正在梁王府,你可以去找他当面对质。”楚细细冷哼道:“让我去找他?不可能。你叫他来见我!”杨慕非沉吟道:“我去请葛先生倒不难,只是他岂肯相信我的话,跟我来哪。”楚细细道:“你跟他说‘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八字,他自然就明白了。十香逍遥散的解药我没有,不过我可以让他把解药给你。”段谷雨一拱手,道:“师姐保重,我们走了。”翻身跨上马背,喝道:“臭小子,走罢。”双腿使力一夹,那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出去。杨慕非叫道:“段小姐,等等我。”但见林子间黄衫闪动,段谷雨已去远了。 杨慕非奔得气喘如牛,到了西城门外,却见段谷雨在一座大宅院前招手。她此时已换了女装,更显得娇艳姿媚,容光照人。杨慕非拭了拭脸上的汗水,走了过去。段谷雨把一套衣服塞在他手里,道:“你穿的这身摆夷服太惹眼了,进屋把它换下。”杨慕非依言进屋换了衣服。两人进了城门,在梁王府对面烟雨楼里坐下,叫了几个小菜,细斟慢酌。两三杯酒一下肚,段谷雨脸上微带酒晕,娇靥有若海棠绽放般,说不出的艳丽。 直待华灯初上,葛正风与韩啸天、焦惊雷才缓缓踱出王府,在街上溜达。杨慕非见韩啸天二人也在他身侧,不禁眉头深锁。段谷雨叫来店伙,道:“你去请那位葛爷进来喝酒,就说一位姓楚的故交找他。”说着,塞了一小锭碎银子在他手心。那店伙大喜过望,连连称是,几步出了烟雨楼,奔到葛正风身边,和他说了几句话,并向烟雨楼一指。葛正风脸色倏地一变,向韩啸天二人告了声扰,随那店伙走上楼来。 段谷雨二人起身相迎,道:“葛先生,久别无恙。”葛正风冷冷地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在捣鬼。哼,跟我去见王爷罢。”说着,疾纵而上,伸手便往杨慕非肩头抓落。段谷雨喝道:“且慢!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葛正风转过身来,道:“你说甚么?”段谷雨道:“葛先生,敝师姐有句话要小女子转告与你。”葛正风冷笑道:“你师姐是谁?”段谷雨道:“敝师姐姓楚,闺字细细。”葛正风沉着脸道:“她说甚么?”段谷雨道:“楚师姐想见你一面。”葛正风沉吟半晌,叹气道:“她如今在哪?”段谷雨道:“先生请跟我来。” 三人刚走到梯口,楼梯声响,韩啸天与焦惊雷走上楼来。韩啸天哈哈笑道:“葛兄弟,你抓住了杨慕非,可是奇功一件。”原来,他们方才见葛正风离开时神色有异,便悄悄跟了过来。葛正风道:“焦大哥、韩兄弟,杨慕非现今是我的朋友,请你们给小弟几分薄面,放他一马。”焦惊雷惊道:“葛兄弟,你说甚么?”葛正风欠身道:“小弟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二位兄长见谅。”韩啸天冷笑道:“葛兄弟,若我们硬要留下他啦。” 葛正风从背上取下铁琵琶,道:“那就别怪兄弟无礼了。”韩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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