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们。

    在白家老宅,小团子扎着冲天辫,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口水洇诗了他一片衬衫。

    一起吃糖的画面,小团子踮着脚,把糖往他嘴里塞。

    还有他单膝跪地,给小团子系鞋带,小团子低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司徒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是安安七岁那年。

    小家伙跑到一半鞋带散了,差点摔一跤。

    他无奈地叹气,蹲下身子,笨拙地把那两根带子系成一个蝴蝶结。

    那时候的白祈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最好啦,安安最最喜欢哥哥。

    司徒珩闭了闭眼,手指颤抖着捏住纸页,翻到了后面。

    画风变了。

    鲜艳的色彩全被压抑的黑灰色替代。

    画上的小人长高了,不再扎冲天辫。

    而旁边那个高大的男人,轮廓变得极其冷峻。

    最刺眼的是,男人的脸上,没有画眼睛。

    大片大片的空白,在一张脸上显得空洞又残忍。

    司徒珩喉头猛地一哽。

    一股极其尖锐的酸楚直冲鼻腔,逼得他眼眶通红。

    没有眼睛。

    因为不敢画。

    因为那时候,自己看白祈安的眼神从来都是冰冷又无情。

    那个小家伙画这幅画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安安每画一笔,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看他时,那种像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吧。

    那句“安安不要喜欢哥哥了,不要哥哥了”。

    到底让从小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家伙,受了多少委屈,忍了多少疼痛,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一刻,安安的心都碎成渣了吧。

    而他,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地,往上踩。

    司徒珩视线模糊了。

    雨声那么大,可他只听得见少年那声温软的呼唤。

    哥哥。哥哥。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司徒珩没有抬头。

    门又敲了两下,把手转动。

    女佣小婷推开门进来。

    “老板。我有事想告诉您。”

    她脸色憔悴苍白,在距离男人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了。

    虚浮的脚步,像是走完这几步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司徒珩直起身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淡漠地看着她。

    小婷身子抖的更厉害了,手死死绞着衣角,开口声音是碎的。

    “白薇薇住进来就开始期付白少爷,让他饿着肚子拖了一整天的地。我看见了。我没敢说。”

    小婷想到那个场景,眼泪决堤般涌出。

    “白薇薇使唤白少爷干活,跪着擦楼梯,不给饭吃,还把白少爷的粥倒在地上,让他趴着吃。”

    她抬起手擦了一把脸,往下淌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白少爷被关在房间那几天,我每天送饭上去。他吃了吐,吐了再吃。我听见他在洗手间里吐的声音。”

    “还有很多老板……我对不起白少爷。”

    小婷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错了。我是帮凶。我愿意承担一切。您杀了我吧,您怎么罚我都行,我夜夜做噩梦,我受不了了……”

    哭声碎了一地。

    司徒珩听着小婷说那些话,脑子里全是另一件事。

    那天在饭桌上,

    白祈安死死抓着他的袖子,红着眼睛委屈地跟他说:“哥哥,她是坏人,她打安安。”

    他怎么做的。

    没有问一句,没有看一眼白祈安身上的伤。

    直接站在白薇薇那边,大力把白祈安甩开。

    他信了白薇薇。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瞧不起白祈安。

    在他心里,白祈安是罪人的孩子,是来还债的。

    自己给他吃,给他穿,留他在身边,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所以白薇薇对他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应该的。

    一个罪人的孩子,受点委屈怎么了。

    全部都是他。

    他在的时候,给的是冷眼。

    他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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