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像个坟墓。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那是白祈安身上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司徒珩就坐在床边的那张椅子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没有合眼。

    没人敢进这个房间,更不敢在他面前提那个少年已经走了的事实。

    司徒珩就每天这么枯坐着,死死盯着床上那床被子。

    他好像中了邪,觉得只要自己等得够久,小家伙就会像以前那样,从被窝里钻出来,揉着眼睛,软着声叫他一声“哥哥”。

    陈诚站在门口,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老板。”

    司徒珩没回头。

    陈诚硬着头皮走进去,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司徒珩现在的样子。

    心里猛地一紧。

    才三天。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彻底脱了相。

    鬓角白了一大片,眼窝深陷下去,眼底全是乌青和红血丝。

    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剩一具还在喘气的空壳。

    “老板,人处理了。”

    男人没动。

    陈诚知道他听见了。

    “白薇薇那边,按您说的,她怎么对白少爷的,就怎么百倍地还回去。”

    陈诚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地下室里那个女人扭曲惨叫的画面。

    “她的手脚筋全挑了,脸被刀子划了上百道。人吊着最后一口气。医生二十四小时守着,心跳一弱就打强心针,想死都死不了。”

    司徒珩眼睛转动了一下。

    “李晟呢。”

    声音一出来,陈诚头皮都麻了。

    那嗓子哑得就像生屯了一把碎玻璃,干瘪,粗糙,破败不堪。

    “双手双脚都废了。膝盖骨一寸一寸敲碎,十根手指全剁了。声带也毁了,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那么躺着。”

    陈诚垂下眼,“每天重复。”

    那副惨状,连最狠的保镖看了都连做噩梦。

    可那又怎样?

    陈诚红着眼眶想,哪怕把那两个人千刀万剐,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跟他们对白少爷做出的那些畜生行径比,又算得了什么?

    司徒珩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糖。

    小小的糖躺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此刻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那间又黑又冷的地下仓库里,他找到白祈安的时候。

    少年浑身是血,身上没有一处好的,那只攥紧的左手,里面被血水泡透的草莓糖。

    陈诚压着悲痛,把文件往前推了推:“老板,当年的真相,全在这儿了。”

    司徒珩抬眼,看向那份文件。

    深沉如死水的眼底,滔天的巨浪在翻涌。

    那里有他想知道的一切。

    有他恨了白祈安这么多年的源头。

    此刻,他竟然不敢碰。

    他怕了。

    可他必须翻开。

    那只签过百亿合同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第一页。

    他的手停了。

    第二页。

    每翻一页。

    司徒珩的嘴唇就抿紧一分,脸色就灰败一寸。

    翻到第五页的时候。

    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地搅动起来。

    喉咙里一股浓烈的酸水夹杂着血惺味,直直往上顶。

    顶得他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司徒珩猛地偏过头,痛苦地佝偻着脊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久,才抖着身子,直起腰。

    目光死死锁在第五页。

    上面写着他母亲出事那天的全部细节,附着几张修复后的监控截图。

    推他母亲下楼的,根本不是白祈安的父亲。

    是白薇薇的父亲动的手。

    记忆疯狂倒流。

    那天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

    他揪着白祈安父亲的衣领,双眼猩红地吼着要他们偿命。

    清隽的少年穿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