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浅红的痕。

    是昨晚他发狠留下的。

    司徒珩心口一沉。

    几天时间,他就瘦成了这样。

    从前那个白净的小朋友,漂亮,娇气,往他怀里一钻就咯咯笑。

    现在像棵被晒蔫了的草,了无生机。

    “安安。”

    白祈安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俯身伸手,掌心贴在他额头上。

    温的,不烫了。

    “难受吗?”

    白祈安细瘦的手指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声音沙哑:“不难受了。”

    真正难受的地方,说了也没用。

    哥哥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哥哥了。

    司徒珩看着他这副样子,那股闷气从胸口慢慢往上拱。

    他可以闹,可以哭,但不能这样。

    这样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像一潭放凉了的水,看不到底。

    他压着气,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拆了粒退烧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把药吃了。”

    白祈安接过来,放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药苦得他皱了一下脸,但他没吭声,也没像以前那样可怜巴巴地看他,撒交讨糖吃。

    司徒珩看着他那副样子,胸口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以前白祈安生病的时候,一颗药含在嘴里半天不肯咽,苦得皱着脸往他怀里钻,非要他哄、非要他剥糖才肯吞下去。

    现在他不闹了,安静跟从前判若两人。

    司徒珩在床边站了几秒,垂眼看着那团蜷缩的背影。

    “起来吃饭。”

    白祈安没动。

    “白祈安。”

    “我我不饿。”

    司徒珩忍了忍:“你再闹,我直接让医院。”

    白祈安心里发紧,撑着身子立马坐起来。

    一碗粥,吃了半碗,他脸色发白,手按在胃上,像是再吃一口就要吐出来。

    “好了,不吃了。”司徒珩把碗接过来放在一边,扶着他躺下,“睡吧。”

    白祈安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

    司徒珩站在床边。

    他以为白祈安会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或者小声叫一句“哥哥陪我”。

    可白祈安什么都没说,缩在被子里,瘦得肩胛骨都凸出来,呼吸很轻,像怕吵到谁似的。

    司徒珩看着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以前的画面。

    白祈安发烧的时候攥着他的手指不放,烧得迷迷糊糊还在喊哥哥;

    吃药的时候苦得皱着脸往他怀里钻,非要他剥糖;

    晚上睡觉要抱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小臂上,口水蹭了他一袖子。

    那些画面涌上来,司徒珩喉结滚了滚。

    他伸手去掖被角,指尖刚碰到被子边缘,白祈安缩了一下。

    肩膀往枕头里埋了埋,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一截,露出瘦得凸出来的肩胛骨。

    司徒珩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收回来。

    他直起身,垂眼看了白祈安最后一眼。

    少年闭着眼,睫毛还在颤,嘴唇抿着,浑身都抗拒的姿势。

    司徒珩忍着那点不悦,转身走了。

    门合上的时候放轻了力道,可那声轻微的咔嗒,还是让被子里的人影颤了颤。

    楼下,白薇薇正端着汤盅往餐桌上摆。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笑:“安安吃了药吗?”

    “嗯。”

    “那就好。”

    白薇薇把汤匙摆正,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这孩子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脾气大得很。我上去叫他吃饭,他连门都不肯开。我想着可能是病着难受。”

    司徒珩在餐桌前坐下,没接话。

    白薇薇给他盛了碗汤放在手边,又轻声说:“你也别怪他。他从小就乖,受了委屈也不说。”

    是。

    就算昨晚被他伤了,小朋友也只是往壳里缩。

    司徒珩胸口说不清的堵。

    “明天让厨房炖点汤上去。”他忽然开口。

    白薇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着应下:“好,我来安排。”

    晚上司徒珩处理完文件,进卧室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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