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二十三号展台,陈诚抱着画筒跟在两人后面。

    对于这次比赛,不仅是白祈安,大家都很上心。

    陈诚早上特意把画筒检查了三遍,确保封口严实,出门前又确认了一遍封条没松,才敢抱着上彻。

    何小妹更是不遑多让,天没亮就爬起来进了厨房,炸了油条、蒸了发糕、煮了红皮鸡蛋,摆了一桌子。

    油条寓意≈ot;条条顺≈ot;,发糕寓意≈ot;步步高≈ot;,红皮鸡蛋图个吉利圆满。

    白祈安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一盘子好意头,眼眶发热,低头吃了两根油条一个鸡蛋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何小妹站在旁边看着空碗,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二十三号展位,台上已经放好了铭牌,印着≈ot;白祈安≈ot;三个字,旁边标注着参赛编号。

    负责人匆匆赶来,远远看见司徒珩,步子快了几分,走到近前就是一个鞠躬,腰弯得很低:≈ot;司徒总。≈ot;

    司徒珩点了点头,语气平平:≈ot;有劳了。≈ot;

    ≈ot;应该的。≈ot;

    负责人戴好白色手套,双手接过陈诚递来的画筒,拧开盖子,将画纸小心地抽出来,平铺在绒布台面上。

    展台上方的射灯正好打下来,远山的墨色被照得层次分明,山脊的飞白在灯光里显得干净克制,最远那重山影虚虚地浮在纸边。

    负责人铺好画后退后半步检查了角度,确认画纸四角都被镇尺压平了,才直起身朝司徒珩点头:≈ot;司徒总,已经布置好了。≈ot;

    司徒珩确认了一遍画作,偏头对白祈安说:≈ot;走吧,入座。≈ot;

    白祈安站在展台旁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

    阳光和射灯交叠着落在纸面上,那座远山安安静静地铺在那里。

    他收回视线,跟着司徒珩往观众席走,刚坐下,就听见入口方向传来秦知意的声音:≈ot;安安!≈ot;

    白祈安转头,看见秦知意,秦老和宋爷爷往这边走。

    秦知意走得快,先到了跟前,弯腰凑过来压低声音:≈ot;怎么样?交上去了?≈ot;

    白祈安点头,指了指展位方向:≈ot;知意姐姐。刚铺好,二十三号。≈ot;

    ≈ot;紧张不?≈ot;

    ≈ot;有点。≈ot;

    秦知意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ot;正常。≈ot;

    秦老和宋远山晃过来,路过白祈安的时候面色沉稳,只说了句,让他放宽心。

    宋远山坐稳之后,往展板的方向眯眼看了几秒,隔着半个厅,那幅画挂在展板靠中的位置,射灯下墨色沉静的。

    他收回视线,端起保温杯抿了口,声音从容:“小朋友画的不错。”

    秦老笑的得意,“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白祈安注意力在台上选手的作品上,从日本工笔的精细到法国油画的浓烈,每一幅都扎扎实实的。

    他坐在台下看着那些画,发现自己不心慌了。

    他偏头看了看自己的那幅,远远挂在一片浓墨重彩中间,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人站在人群外面,不争不抢。

    自己看着它的时候心里没有焦躁,只有踏实,那幅画是他自己的,那重山是他自己的,每一笔都是。

    司徒珩侧目看他。

    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变了,身上多了股以前没有的东西,沉稳,松弛,不像以前紧张退缩。

    司徒珩捏了捏他柔软的手心,指腹蹭过他的掌纹。

    宝宝也在慢慢长大。

    九点整,活动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做开场白,介绍比赛规则和评审流程。

    最后评审开始了。

    几个穿黑色正装的评委沿着展台一张张看过去,有的停下来多看几眼,有的扫一眼就走。

    白祈安坐在观众席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自己的画前停顿了大约五秒,然后移开。

    宋远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幅画旁边,站在半步远的位置低头看了会,一个评委过来跟他交流。

    宋远山冲那幅画抬了抬下巴,说了句什么,评委又低头多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在手里的评分夹上记了一笔。

    宋远山走开了,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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