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的躬,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发抖。

    “司徒先生,是我教子无方,林煊在画展上对白少爷出言不逊,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今天带他来,不是求您宽宏大量放过我们,是求您给个机会,让我们当面认错。林家经不起这一下,公司无数个家庭也扛不住。错在他,责任在我,我替他担。≈ot;

    他声音哽咽,堂堂商场打拼半生的人,此刻卑微得近乎可怜。

    林煊咬着唇,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更不敢抬头看沙发上的人。

    他终于彻底怕了,也悔了。

    自己轻飘飘一句恶意的话,毁了家里的产业,也毁了自己的未来。

    白祈安看见老的那个腿在抖,鞋底在地板上磨出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沙发前面三四步远的地方站住了,没有走近。

    他弯下腰,很深的九十度,脊背绷直了,但肩膀一直在颤,颤得像雨里撑不住的伞。

    ≈ot;司徒先生——≈ot; 声音哑得厉害,刚开了个头就哽住了。

    林世荣用力咽了一下,喉咙动得很明显,接着说,每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ot;是我教子无方。林煊在画展上……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今天带他来,不是求您放过,是求您给个机会,让我们当面认错。林家扛不住了,几十个家庭跟着——≈ot;

    他又咽了一下,≈ot;错在我,我替他担。≈ot;

    话到最后,声音已经碎得几乎听不清。

    客厅很安静。

    白祈安听见暖气片又≈ot;咔≈ot;了一声,听见窗外的雨密密地打在玻璃上,听见旁边那个人呼吸很轻很稳,跟他完全不一样。

    司徒珩还是没说话。

    白祈安转头看他,侧脸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没什么表情,但那种≈ot;没什么表情≈ot;本身就让人发慌。

    他把文件搁在茶几上,木料磕了声,对面的林父肩膀猛地一哆嗦。

    白祈安手里的糖纸黏在指尖上,想起自己爸爸。

    白父每次出门见人都会把西装熨平整,衬衣领子永远挺括,吃饭的时候会把袖口的扣子系好。

    他没见过爸爸这样弯着腰站在谁面前。

    一辈子都没有。

    画展上那些话,白祈安想起来还是会委屈。

    可是面前这个老人,弯腰弯得像要折断了。

    他莫名觉得难受。

    说不上来是哪一种难受,委屈还在,但另一种东西堵上来,混在一起,闷得他说不出话。

    他侧过头,伸手扯了扯司徒珩的袖口。

    司徒珩转头看他。

    白祈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不忍再看一个老人这样弯腰发抖,不想再看客厅里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他憋了半天,小小声地说:≈ot;哥哥,算了吧。≈ot;

    司徒珩看着他。

    白祈安的眼眶有一点红,不明显,湿漉漉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可能看起来有点傻,他每次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傻。

    ≈ot;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叔叔已经打过他了。≈ot;

    白祈安指了指林煊脸上那道巴掌印,然后手指收回来,攥在膝盖上。

    ≈ot;哥哥,安安昨天也说了他,我们别追究了好不好?≈ot;

    白祈安知道哥哥是在护着自己。

    可是他看了眼林父那个弯着的背,又把视线收回来了。

    司徒珩深邃的眼眸沉沉的望着他,抬手指腹蹭了蹭他的发顶,又摸了一下他的耳朵,指尖凉凉的。

    ≈ot;好。听安安的。≈ot;

    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对面的林父像是被人抽掉了最后一根撑着的骨头,猛地抬起头看向白祈安,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拼命点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转了转。

    他使劲眨掉了,没让它掉下来。

    林煊也抬头,飞快地看了白祈安一眼,嘴唇动了动,说了句≈ot;对不起≈ot;。

    声音被抽干了力气,三个字黏在一起,含混得差点听不清。

    白祈安点了点头。

    林氏父子走了以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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