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哗啦啦——” 无数的水晶杯碎裂,金色的香槟淋了他满头满脸。 他却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绝望地瘫在碎玻璃堆里,面如死灰。 “白建平先生,白薇薇小姐,你们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以及多项商业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宴会厅的大门被暴力推开。 数名身穿制服、面色严峻的警察大步走进来,冰冷的手铐在灯光下折社出刺眼的光芒。 “爸!救我!我不要坐牢!” 白薇薇尖叫着被戴上手铐,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被警察扣押住的白建平经过舞台边缘时,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朝着楼上某个位置嘶吼:“司徒珩!你以为你母亲是我害死的吗?哈哈哈哈!我们只是递了刀子!真正想要她命的,是你们司徒家自己的人!” 吼完最后一个字,白建平被拖拽着消失在门外,癫狂嘶哑的笑声从走廊深处远远传回来,在安静的厅堂里盘桓不去。 二楼阴影里,司徒珩的身形微微一滞。 捂着少年耳朵的掌心依旧稳稳贴着,没让底下的脏水和尖叫声惊扰到少年半分。 那始终温柔垂着落在白祈安发顶的眼睛,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极轻地眯了一下。 司徒家? 送给哥哥,哥哥就有好运了 此刻。 白祈安闭着眼,粉润的嘴唇无声翕动,数着那些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数字。 ≈ot;九十八。九十九。一百。≈ot; 白祈安睫毛颤了颤,仰脸看着司徒珩,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干干净净的。 ≈ot;哥哥,安安数完了,可以去看肥嘟嘟的鲤鱼了吗?≈ot; 说完,小朋友伸出手把他的手掌牢牢握住,身子依赖的往他再靠近。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感觉胸腔瞬间涨的很满,很烫。 他低头,轻抵着小朋友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ot;可以了。≈ot; 低哑的声音,却在最后温柔地扬起,≈ot;鲤鱼在等着安安呢。≈ot; 司徒珩说完,将少年打横抱起,黑色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裹住怀里的人。 白祈安窝在他胸口,小小的软软的,像一只被裹进毯子里的幼猫,抓着前襟乖乖地由他抱着,什么都没问。 司徒珩转身。 雕花小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宴会厅里所有沸腾的肮脏的扭曲的声音,全部封死在外面。 一步之隔。 身后是地狱。怀里是神明。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出去便是宋家后花园。 夜风迎面拂来,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凉意。 花园里的灯稀稀疏疏的,只有几盏地灯嵌在石板路两侧,将蜿蜒的小径照出一层朦胧的暖光。 白祈安被风一吹,娇气的哼唧,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司徒珩眉眼发软,将外套拢得更紧了些,只留一道缝隙让他透气,踏着石板路往后院池塘的方向走去。 池塘不大,藏在几株老桂花树后面。 水面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月光,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正慢悠悠地游动,偶尔摆一下胖尾巴,搅碎一片倒映的灯影。 司徒珩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将白祈安放在自己腿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面朝着池塘。 白祈安不用他招呼,自个趴在他膝盖上往前探了探脑袋。 盯着水里的鱼看了好半天,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惊叹:≈ot;好胖。哥哥它们吃好多吧。≈ot; 司徒珩忍不住笑了,胸腔的震动贴着白祈安的后背传过去。 ≈ot;嗯,天天有人喂,就长成这样了。≈ot; 宋远山养鱼跟别人不一样,喂食从不按规矩来,想起来就撒好几把,想不起来就饿着。 这些锦鲤跟着他东一顿西一顿的,倒也没瘦,反而长得比别处的都敦实,慢悠悠游过来的时候像一团团沉在水底的云。 白祈安伸手指了指那条最大的红鲤,又转过头来看他,眼里头有水面反的光:≈ot;我要画下来。送给哥哥。≈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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