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像一把薄刃划过每个人的后颈。

    ≈ot;现在的进度太慢了。技术部今晚出方案，如果明天我看不到排期——你们都可以撤了。≈ot;

    没人敢接话，几个部门负责人额角挂了一层薄汗。

    紧张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有人偷偷松了领带。

    报表、排期、架构调整轮番过了一遍。

    司徒珩始终没怎么动，偶尔点一下屏幕上的某个节点，问一两个问题，精准得像针扎在痛点上。

    陈诚坐在斜后方记着纪要，余光注意到老板今天看了三次手机。

    第三次亮起时，是何小妹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一段视频。

    照片里，张老师站在落地窗前的画架旁俯身指导白祈安调色。

    视频只有十五秒，小朋友坐在高脚凳上握着调色板，画笔在画布上涂抹，蓝黄两色颜料在纸上交叠混色。

    他的侧脸专注而认真，睫毛垂着，阳光落在那撮翘起的呆毛上，毛茸茸的。

    司徒珩黑瞳刹那间柔软下来，盯着视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才把手机扣回去，抬头看向正在汇报的数据分析主管：≈ot;继续。≈ot;

    声音低了半度，却没那冷了。

    数据分析主管愣了一下，赶紧接着讲。

    会议结束十二点二十三分。司徒珩起身大步往外走，皮鞋敲在地砖上脆响。

    陈诚抱着文件夹跟在侧后方，低声汇报：≈ot;下午的会议安排在两点，李晟那边——≈ot;

    ≈ot;往后推半个小时。≈ot;

    陈诚低头在日程表上划了一笔，看着老板急促的背影默默腹诽：这么着急，是为了回去陪白少爷吧。

    以前拖到一点是常事，今天提前散会不说，还要压缩午休时间回去陪人。

    办公室套间光线充足，空调温度刚好。

    张老师给小朋友讲解完，察觉动静转身，刚要开口，被男人抬手示意噤声。

    白祈安还坐在高脚凳上握着调色板，认真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蓝和橘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给张老师看。

    张鸢是司徒珩从美院请来的客座教授，来之前知道学生情况特殊，想着教个心智不全的小少爷而已，降低要求就可以了。

    可看清画纸上的线条和色彩后，她愣住了。

    大片的暖黄和海蓝交织，中间矗立一个高大的黑色背影。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那种未被世俗规矩污染的纯粹色彩张力，直击人心。

    ≈ot;安安，蓝黄交界处用了湿画法？下次在这里点一小笔白色，画面会更有呼吸感。你试试。≈ot;

    白祈安沾了点白颜料轻轻一点，白色晕开，整幅画忽然有了纵深。

    他抬头忐忑又期待：≈ot;这样对吗？≈ot;

    张鸢笑了：≈ot;对，比我想的还好。≈ot;

    关键小朋友漂亮得不像话，还特别懂事礼貌。

    说话轻轻软软，认真听讲，乖乖点头说记住了。

    休息时把自己那瓶没拆的水推过来：≈ot;张老师喝水。≈ot;

    短短一上午，张鸢完全被收服了。

    白祈安感受到身后那道温柔目光，转头，眼睛≈ot;蹭≈ot;地亮起来：≈ot;哥哥！≈ot;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跑着扑进司徒珩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撒交地蹭。

    司徒珩稳稳接住他，低头闻着发丝间清淡的洗发水香味，一上午的烦闷和紧绷全部冲散。

    他揉了揉小朋友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又低又柔：≈ot;学得开心吗？≈ot;

    白祈安连连点头，拉他走到画架前献宝：≈ot;开心！老师说安安画得好！安安画了哥哥！≈ot;

    司徒珩看向画布。

    一个男人的背影，没有清晰的面部轮廓，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极具辨识度。

    大面积的暖橘色调包围着那个背影，像黄昏的光把人包裹在里面，温暖又安稳。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喉结滚了滚。

    张老师在旁边压低声音：≈ot;司徒总，白少爷在色彩感知上有极高的天赋。他能把情绪直接转化为色彩。≈ot;

    司徒珩视线没移开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