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来了,我不知道你会来。” 费博反应过来,也打着圆场:“对对,小季是来咨询我一个事儿,不是约好的。” 观察了一下脸色,费博又建议道:“不过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前不久同学的婚礼上,费博是唯一一位,直言他们离婚可惜之人。 甘阅明了解费博,他的思路很简单,他喜欢专心事业的聪明人。费博本人未婚,对情感的处理方式类同于科研——一切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如果这个方法不对,那就换个方法。 因而费博这句话说得很坦荡。 甘阅明向来恪守着对人的礼仪,无论对象是谁,更遑论是长辈。换做以往,再麻烦的处境,他都会顾虑几分面子。 但现在不同。但有关季谣的事情不同。 “抱歉费叔,”甘阅明说,“实在没胃口。您今天时间不空的话,咱们下次再吃吧。” 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开。 甘阅明没顾身后费博呼唤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的那一分钟,也没看过季谣一眼。 而被他抛下的房间里,费博挠了挠头,一脸歉意地给季谣说:“抱歉啊小季,阅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早知道我就跟你在电话里说,不叫你过来了。” 季谣勉强地笑笑:“没关系的,您也是好意。” “是呀,我是觉得你俩太可惜……你问的那个隧道基建的事儿,那隧道我记得确实是基金会修建的,不过负责的人早退休了,原图纸的话,这两天我帮你问问。” “麻烦您了。” 季谣走出房间,抬手想给张仁甲打电话,这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自己还真是病得不轻。 明明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每次听到甘阅明冷淡的话语仍旧心悸。他明明是不怕痛的人,但那种来自本能的疼痛,好似在另一个维度,躲避了他的自卫机制,制造出余韵漫长的苦楚。 走出饭店,甘阅明又看到了那一辆车。 这几天里这辆车在大脑里出现过太多次,就算他没有刻意关注,也很难不认出来——甚至不是一辆豪车,而是一辆经过改装的普通越野彻。 这次离得更近,甘阅明能看清驾驶座上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 有这么如影随形吗? 车和侧脸都很普通,这个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些念头冒出来,那恶毒的优越感连甘阅明自己都不禁感到震惊。 他的秩序又乱了。季谣总是让他体会到,那些脱离于秩序的、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坏掉而腐烂的东西。 回到家里,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仰面躺倒在床上。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抓不住。 他想起很久以前。 刚结婚那阵子,有一回周末早晨他醒得比季谣早,侧过头看见季谣还睡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时间平淡的、绵长的,不急不缓地往前流。 他闭上眼睛。黑暗里,方才的车又回来了,季谣残忍的话语又回来了。 一黑一白的切割让甘阅明烦躁不已。甘阅明翻身坐起来,双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这样下去不行。他需要找到个出口。 甘阅明摸到旁边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哥,你再帮我查一个车牌号。” “查不到,套牌的。” 翌日清晨,对方就来了回复。 甘阅明端着手里的咖啡,对着这个答案皱起了眉——昨天他尚且还猜测,这改装车兴许是车主的闲情逸致,但这个答案让他更为费解。 没等他继续追问什么,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吵闹。甘阅明听见同事大声的训斥声,但喧嚷并没有立刻停止。 “隔壁在闹什么呢?” 段鹏举也被这噪音干扰得不轻,凑过来解释:“隔壁端了一个地下肚博的地方,把人都带回来了,按道理不该弄到咱们这栋楼的,但人数太多,原来的地方放不下,就都给放这儿了。闹一上午了。” 甘阅明“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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