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面前,低眸看他,锁着眉,眉骨下方的阴影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东西都浮在了表面,爱意、疼惜。他把谈既望当成此生珍宝,心肝宝贝,怎么会舍得期付他? 只是谈既望做坏事上头,不肯走。 他不得不态度强硬一些。 但程别肆还是低头了,他的声音温和下去,低声呢喃:“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逼迫你,不该让你为难……” 程别肆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柔:“我不该让你觉得我在期付你,是我错了。”他顿了顿,几乎用上了邵谌那套刻意的,祈求的语气:“……我给你道歉,好吗?宝贝。” “谈既望,我给你道歉。” 谈既望咬着内侧唇肉,面无表情,无声倔强。路灯的光从侧方打下来,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面上,融成一片。 “……” “谈既望。” 程别肆低声叫他的名字,张开手臂。 “……我抱抱你。”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orz哈哈哈哈哈我本来没想让程叔叔挨巴掌的,但是写着写着写到这里了 潮汐 谈既望没有动。 他扎根在柏油路面上, 温色廖廖,神情漠然。向来擅长撒交卖乖、霸道无理、占据一切感情主动权的人,偏偏不想在此刻, 在这段早已声形俱灭的风月里,再顺势添上一笔得体的柔和。 “……” 夜风里的对峙像一场漫长的潮汐。 谈既望钉在原处不挪分寸,程别肆动了。他张开手臂,上前一步,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然后缓缓收拢,轻轻地把谈既望压进怀里,掌心轻抚着他的脊背。 “我抱抱你, 好不好。”他说。 单薄的身躯嵌在他胸口, 轻飘飘的,和一团棉花没区别。程别肆把手臂收紧了一些,一只手垂下去,握住谈既望的手,指腹揉着他泛了一片红的手背:“是我想你,对不起。手疼不疼?” 现在轮到谈既望一言不发了。 程别肆拥着他,不想和谈既望讲道理,显然谈既望现在也并不需要什么真知灼见。在一个人明确委屈的时候,刻意地摆正他,和他叙述正误实缺, 这本身就是很没道理的事。 “是我不好, 谈既望。” “……” “我的错, ”程别肆的声音低哑,几乎贴着他的耳廓说出来:“你玩得正高兴,我闯进去搅了局, 没给你留面子,换谁都要生气。” 其实这未必。 与他同辈这些人里,数几个最大胆的出来,谁又敢跟程别肆生气?有的是人抢着攀关系奉承。 当然,这么多人里,也没有像程别肆一样敢管谈既望的。两个“不敢”的和平对立放到谈既望和程别肆之间,就莫名错位成了两个“敢”的冲突。 这世上哪儿还有像他们一样的人呢? “你那个朋友——”程别肆顿了一下,没在这个称呼上较真:“他留你玩,是他和你之间的事,我不该当着他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我知道。” “今天是我做得过分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像是自己也没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程别肆这个人,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句句卡在关节上,可到了谈既望面前,那些本事却全部失效,只剩下最笨的办法—— 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倒,一声一声地哄,哄到什么程度,倒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坦然自若这个词在他身上消失,青年身上的烈酒味道萦绕,染得程别肆这个外人的思绪都慢半拍,他说完这些,又恍然想起谈既望刚才委屈的“你也期付我”。 不禁低问:“还有谁期付你?” “……” 谈既望的身体微微发着抖,酒精在血管里翻涌,情绪像被搅浑的水,波纹一层层荡开,落不下去。他张了张口,仿佛要说点儿什么,却忽然脸色一白,猛的推开了程别肆! 他酒精反胃,吐了。 “谈既望!” 程别肆神色一变,谈既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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