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维庸,你听听!你自己听听!” “他把我手机扔湖里,绊我一脚,害我掉进冰水里,现在倒好,他还委屈上了?他委屈什么?!我要是晚被人捞起来一会儿,这会儿你就该给表舅我收尸了!” “维庸,我跟你说,这小孩——” “不是的……”一道糯糯的女声忽然打断他,蒋文玥在一堆长辈里举起手,小声道:“我路过花厅,看见了,不是表叔说的那样。” 众人的目光转过来。 蒋老太太点头:“文玥,你说。” 蒋文玥看这一圈人,说她是想去前面找朋友玩,正好路过花厅,看见了全程:“是表叔想打表哥来着,表哥躲了躲,表叔没站稳,自己摔进湖里的。” 蒋清安脸都绿了。 “文玥你怎么学会胡说八道了?” 蒋清平的妻子见自己女儿被斥责,瞬间冷了脸,道:“我倒是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家文玥才十五岁,她看见什么就说什么,还能撒谎吗?” 蒋文昭原本站在一边,不想掺和这件事,见妹妹站在其中,反驳了蒋清安的话,连忙把她拉回来,皱眉道:“湖边不是有监控,看看监控不就行了?” “大晚上的文玥说不定也没看清。” 蒋清安点头:“对对对,看监控!” 宅子景点位监控默认不开录音,就算开了,湖边风声水声交杂,噪音大,人声很容易被掩盖,距离稍远就听不出来是哪国语言了,但动作可是能照得清清楚楚。 谈维庸看他这个反应,已经大致能拼凑出事情原委,恐怕蒋清安没撒谎,确实是弟弟把他绊下去的。老太太年纪大了,但脑子没老,这么一通话下来,谁真谁假已经分明。 谈维庸斟酌片刻,抱着小孩安抚了一下,抬起头道:“外婆,我母亲走得早,小望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弟弟什么品性我心里有数。” “他在我身边一直很乖,怎么来了这边一趟,就成了惹是生非的人?我不太明白。” 很乖?谈既望乖? 蒋清安额头青筋砰砰地跳。 老太太沉吟着,没作声。 “维庸,”蒋清平出来说和:“文昭也说了,湖边有监控。不论长幼,谁错了就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小事情而已。” “可以。” 谈维庸搂着弟弟的肩膀,望向正座上的妇人:“老太太,既然蒋总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看监控,分辨分辨。”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小望是我养大的,长兄如父。他要是做错了什么,我当大哥的代他道歉,给您磕个头,这事就算完了了,行么?” “维庸?”蒋清平心头一凛。 这样的话,谈家和蒋家也完了。 【作者有话说】 大哥: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我只知道我弟弟哭了。弟弟在我身边好好的,怎么到你们那里就成了坏小孩了?肯定是你们的错 大路朝天 谈维庸人如其名。温润儒雅, 调和折中,待人接物向来有度。可越是这样的人,放出来的狠话就越不像狠话, 初听像是退让,再听却是裹在棉花里的刀,分量极重。 四两拨千斤。 磕头尽孝,起身就是大路朝天。 “维庸,你这话严重了。”蒋清平率先反应过来, 连忙打了个圆场:“哪用得着磕不磕头的,都是一家人,谁错了道个歉就行了。” “大哥?”连谈既望都惊讶得从他怀里抬起了脸, 眼睛里还带着薄薄的水光, 鼻尖微粉,攥着谈维庸的衣裳,声音微哑:“…你说什么呢?” 谈维庸低头看了他一眼。 谈既望是非常典型的“窝外狂,窝里横”,他自己在外面受委屈了,气上心头狠手下得不计后果。一旦有人给他撑腰来了,刚还倔强着,悬在眼睛里的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能哭能闹。 他的掌心从小孩后脑挪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示意他安心。谈既望没t到, 只觉得痒, 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哽着道:“……又不是我的错,大哥凭什么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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