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官道:“没有意外的话不会再传讯。”他顿了顿,心知这桩案件的源头,又补了一句:“如果48小时内没有立案或新的进展,按照规定, 程先生您也可以离开。” 但离开归离开, 调查还是会进行。 陆为昇的处境依旧紧张。 程别肆点了下头, 轻轻摩挲着手指,神色显然放松了不少。警官看着他,心想这朋友关系还真是铁。但没多说什么, 只是把记录本合上,准备去休息,刚打开门—— 身后传来男人冷淡低沉的声音。 “我想见调查组组长。” “……” 背后是冰冷的经侦局大门,主楼门前国旗高悬,在腊月的寒风里翻卷鲜亮红色,庄严肃穆。程别肆按亮屏幕,手机只剩下最后15的电量,未读讯息几乎堆满整个锁屏界面。 最顶上的是谈既望的名字。 程别肆唇角扯起一抹笑,像一阵风,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划开消息回复,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接通:“陆主任。” “叫什么……陆主任?”陆为昇闻言,呵呵笑着复述了一遍,随即叹了口气,声音略有些疲惫:“这几天真是,审查组的人轮番上阵,我祖宗十八代都要被问干净了。” “不过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 “我说国家法律会给我公道的。” 他说着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这事儿还挺有意思的:“倒是你,别肆啊,我听说你还被押了两天?怎么样,经侦局的茶水好不好喝?” 陆为昇今年堪堪三十多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立正身心,处事却圆滑,打一口好官腔。程别肆耐着性子听了他两句废话,半途打断,直入主题,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为昇似乎也收起了那副插科打诨的姿态,两个人的呼吸声隔着听筒交错,沉默了一会儿。冬夜的风从程别肆耳边掠过去,把远处马路上零星的车鸣声裹成模糊的一团。 然后程别肆听见陆为昇笑了一声,从胸腔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才终于松开的畅快。 “还能怎么样?” “放心。”陆为昇说:“翻了。” “……” 他又说:“我已经知道举报人是谁了。” 程别肆轻嗤:“我也知道内鬼是谁了。” 十几个小时的间断问询,新的“证据文件”拿出来,水鬼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头。两个人互不掺杂,默认各自处理各自的。 陆为昇的笑声伴着风,最后放下官腔,毫无顾忌调侃道:“怪不得要把你带进来呢,我们俩要是有一个坏的,不就是妥妥的官商勾结?” 程别肆不置可否:“谨言慎行。” “……” 2017年年底的气候异常地差,偶有几场局部落雪,也很快在地面消融。冷空气过境,雾霾和大风交替出现,北京似乎浸在了彻骨的干冷之中。 陆为昇的事翻过篇来,程别肆的电话挂断不过半日,这位年轻主任就亲自挑了个清静饭庄,说要给程别肆和谈家兄弟当面赔个不是。 程别肆好说,朋友不至于太计较。 但谈既望可是实打实地无辜受了牵连。宝贝弟弟牵扯进这桩案子,谈维庸也是殚精竭虑在市监委出了力,三方一起筹谋才让陆为昇清清白白出来,短短几天迅速翻了案。 于情于理,道谢道歉得一起来。 诚意为先。 谈维庸带着谈既望进门时,陆为昇和程别肆两个人都站起身来迎,谈维庸面色如常,淡笑着和陆为昇寒暄。 谈既望今天罕见地穿了浅藕色,衣领上还挂着两个毛绒球,被打扮成粉粉嫩嫩的小少爷,缩在谈维庸身后,探出半边身子朝程别肆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口型问他:没事吧? 程别肆微微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还是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才转向谈维庸,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谈总。” “别肆。”谈维庸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起落座。饭桌上的菜都是家常菜,新鲜食材,名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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