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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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别肆从背后揽住他,手指从锁骨处探下,缓慢地摩挲着谈既望胸口处那枚平安扣的圆润轮廓,声音低哑轻和。 谈既望迷迷糊糊,又困又累。 他下意识想挣脱出去,骨头却酸痛得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程别肆把他捞进怀里。 灼热的皮肤再次贴合,谈既望困倦地眯着眸,蜷在男人胸膛处。他感觉到程别肆握着他的手,很轻地在他腕上吻了一下。 他说:“谈既望……我们不冷战。” “……?”谈既望懵了一瞬。 谁和他冷战了? 如果三四个小时不说话就叫冷战的话,那么全世界人睡觉的时候,就都在对谈既望冷战了。 更何况床上的时候他不是求饶了么? 是程别肆沉着脸不搭理他。 “……” 但他们两个也没有僵持的必要。 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那种处于他律道德阶段,要非常清晰地辨明谁对谁错的年纪。成年人的事件判断是非常模糊的,有时候寥寥草草过去,轻而易举地就下了那个台阶。 程别肆现在是在主动递台阶给他。 于是谈既望就轻轻地“嗯”了声。 他觉得到现在差不多就可以了,这件事本身就不大,一段插曲而已。没想到程别肆却拥着他,低声又呢喃一句:“……我的错。” 谈既望睁开一只眼扭头看他。 程别肆也垂眸:“我的错,谈既望。” 男人的嘴唇被他咬破,还渗着血丝,脖颈间是从后背蔓延上来的破皮的抓痕,大约未来几天都得穿高领,或者用涂料遮住。 谈既望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皮肤上都是指痕握痕,现在还没来得及清理,浑身脏污黏腻,在空气中干涸大半。 今天这一场他们都火气横生,冲着发泄情绪来的,彼此都太过分,野兽一样在床榻间撕咬。 “……” “对,都是你的错。” 谈既望撑着骨头间的酸痛,在程别肆怀里转了个方向,倦怠地埋进他脖颈间,软声撒交,接下了程别肆的示好。 “想洗澡,肆哥给我洗。” “好。”程别肆把他抱了起来。 — 北京的冬夜太长。 千里烟波,灯火万家。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与劳碌奔波蝇营狗苟综合,就这样杂糅在了一座城里。 谈既望一沾到枕头就蜷缩起来,整个人缩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小截湿漉漉的发尾搭在枕边。 程别肆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去取了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最低档的风量,托起谈既望的脑袋,半跪在床边给他吹头发。 谈既望犯迷糊,哼哼唧唧抱怨。 程别肆哄他:“乖点儿,马上好。” 热风嗡嗡地响着,谈既望的头发细软蓬松,很快就干了大半。程别肆用手指慢慢梳理那些发丝,指腹偶尔擦过他耳后的皮肤,谈既望在睡梦中轻轻缩了缩脖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谈既望缩在被子里,整个人似乎小了一圈。他眉眼生得极好,睡时眼尾微垂,睫毛浓密而长,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灰色的阴影。 程别肆看了他一会儿。 窗外的云缓缓飘过去,遮住月光,城市灯火在天际线的位置微微变暗了一些。他收回视线,忽然觉得心中沉闷,想抽一支烟。 程别肆平常是不怎么抽烟的,所以也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他走出卧室门,把散落在地上的,属于谈既望的外套拎起来,果然从中摸到了烟和打火机。 法国牌子,细支,薄荷爆珠。 倒很符合这少爷的调性。 北京的冬夜冷得透彻。阳台上的风毫无遮挡地灌过来,程别肆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寒意瞬间渗进皮肤,他却没什么感觉似的,只是虚扶着栏杆,低头把那支烟点燃。 他今天做了一件十分幼稚的事。 程别肆微微闭眼,后齿咬紧。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失空过。生意场上再大的风浪、再棘手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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