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谈维庸:“真听见了?” 谈既望乖乖地点头。 谈维庸看着他这副样子,终究不舍得说什么重话。谈既望是他亲弟弟,那张脸也摆在那里,软绵绵地认个错低个头,瞬间就让人觉得天大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行了,我明天要出半个月的差,北京这边我托了程别肆看着你,你老老实实的,有事找他,但别给人找事。” “?” 程别肆?看着他? 谈既望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精彩。 程别肆居然还答应了? 还没想出来他大哥到底是怎么就“看着他”这件事和程别肆达成合意的,谈维庸又指了指楼上,温声道:“上边儿去吧。阿妈今儿回来了,在楼上给你收拾房间呢。” “阿妈?!” 谈既望眼睛一亮。 他又惊又喜,差点儿跳起来。 刚才还委委屈屈,像气血不足一样瘫在沙发上装死的人瞬间满血复活,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往楼上跑,一边上楼一边等不及似的叫唤。 “阿妈!阿妈我回来了!” 谈既望的喊声还在楼梯上回荡,二楼某个房间的门就已经开了。一个盘着麻花辫的女人探出半边身子来,看到谈既望趿拉着拖鞋踉踉跄跄跑上来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 “哎呦。小望,你慢点儿跑——” 谈既望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往她身上蹭:“阿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接什么接,你忙你的。”阿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没有瘦,”谈既望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带着点撒交的鼻音,笑嘻嘻道:“阿妈你看错了,我最近肚子里一天塞四顿饭,都要变成猪了。” “阿妈你有没有想我啊?” “……” 谈维庸坐在下面,看着二楼走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身影,听着谈既望撒交卖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手里的长尺在掌心中无意识地绕了一圈。 ‘阿妈’是在谈家做了二十多年工的保姆,可以说是几乎看着他们兄弟三个长大的,是亲人,相互之间感情都很好。 但谈维庸和谈从章从来不会像谈既望这么黏黏糊糊,要长在阿妈身上一样地撒交,不是因为性格差异的原因。 是因为…… 只有谈既望没有‘妈妈’。 他没有体会过来自亲生母亲的爱和呵护,所以才会格外亲近把他从小养到大的‘阿妈’。 【作者有话说】 大哥可能不知道,让程别肆看人,这跟把自家小羊往狼嘴里送没区别。 宝玉 谈既望黏着阿妈到她房间里赖了将近一个小时,东拉西扯地说闲话。从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到前几天在牌桌上赢了谁多少钱,再到某次下楼脚滑差点儿崴了脚,絮絮叨叨,什么都说。 阿妈一边搂着他肩膀拍着,一边笑着听,偶尔插两句嘴,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玩得开不开心。 谈既望一概回答:“有,我乖得很。” 阿妈只笑笑,也不拆穿他。 她在谈家做了二十多年,手把手把谈既望带大,看着他从襁褓里的小团子长成今天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这孩子嘴里的话要打几分折扣听。 小孩年轻,高高兴兴的就行了。 “差点儿忘了,”阿妈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锦盒,递给他说:“喏,我们小望的玉。今年照例拿去普陀山重新给你开了光了,上周才取回来,一直搁在我这儿呢。” 说着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坠,不大,做的是平安扣的款式,因常年贴身佩戴被磨得十分温润圆滑,一看就有好些年头了。 这枚玉坠谈既望从记事起就戴着,小的时候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上,后来长大了嫌红绳太扎眼,换过几回绳子和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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