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止步于此。至于她居于何处,平日里同谁相伴,他一概没有打探。 并非无从得知,只是执意压下念头,不去涉足她的生活。 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那些误解横亘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明明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硬是生生隔成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够一棵树扎根、够一个孩子长高、够两个本可以相拥而眠的人各自把日子过成了两条平行线。 每每想起来,傅砚允那张一向处变不惊的厌世脸上,总会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惋惜。 当年他之所以狠下心断了所有联系,是他那日看到沈栖与傅砚辰相拥在一起。 那一幕根深蒂固落在他心里,让他笃定,沈栖自始至终,心里装的都是傅砚辰。 他只能狠下心放手。 “你那天为什么会和傅砚辰在一起?”时隔多年,傅砚允对此依旧耿耿于怀。 时日久了,细节早已模糊,沈栖只能凭着残存的记忆回想:“那天应该是砚辰来找我,说他要出国,约我吃顿散伙饭。我当时和你分开了,其实心里难受得要死,没忍住当着他的红了眼眶。他大概是一时无措,才伸手安抚了我一下。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我哭得越来越凶,简直要把他吓死。” 那天的实情,和沈栖记忆中的大致相符。 只是她确实忘了太多细节,忘了自己那天是揣着打胎的打算走进医院,忘了在手术室外坐了很久很久,最后又缓缓站起来,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那些日子她茫然而无措,所有的恐惧、委屈、不甘,统统往肚子里咽,一个字都没跟人说。 直到看见傅砚辰,才像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一根稻草,死死攥住不敢松手。 可她实在沉得太深了。 一根稻草而已,怎么够将她解救。 “哦!我想起来了!”沈栖终于记起,“那天我去了医院,原本是打算把孩子拿掉的。” 傅砚允心口骤然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直直堵上来。 “傻不傻。”他嗓音微哑,“为什么当时半个字都不肯同我说?” “我不是没有试探过你。”沈栖缓缓回想,“有一晚我问你,想不想要孩子,想不想要成家,你说得十分笃定,说你不要。” 傅砚允对此竟半点印象也无,他伸手将沈栖拥进怀里,一遍一遍,嗓音沉哑地忏悔:“对不起,栖栖。” 沈栖轻轻叹一口气:“别总把对不起挂在嘴边,听得我耳朵都要生茧了。” 她倒是早已释怀。 虽说决定扎根海城,沈栖仍旧很喜欢云城这座小城。 云城山水清嘉,气候宜人,冬暖夏凉,是一处难得宜居之地。在那座城市,她远离纷繁的人情纠葛,独自带娃,日子过得松弛又闲适。 在云城的那五年,沈栖居于城郊村落,租了一方古意盎然的小院。 小城物价平和,房价亲民,租金格外划算。同样格局与面积的居所,放在海城,租金动辄高出十倍不止。 当初沈栖租住这处小院,全程经由中介接洽。 房东早已定居海外,这些年只按时收取租金,从不过多打扰,彼此相处得清净自在,毫无牵绊。 院子不算小,独门独户,清清静静。沈栖得空时爱侍弄花草,墙角一丛月季,篱边几簇雏菊,虽许久无人打理,反倒长得恣意蓬勃,像是替主人守着这个家。 院中一架秋千还在,风一吹便轻轻晃,门口搁着沈之初那匹褪了色的小木马,漆皮斑驳,却稳稳当当立在那里。 就是这座小院子,装满了母女俩五年的光阴。 从沈之初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直至踏入幼儿园,点点滴滴尽数留在此处,藏着数不尽珍贵的回忆。 自推门进入院子后,傅砚允便站在院中央,久久没有动。 风穿过花叶,光影落了他满身。静默之间,他仿佛能拼凑出无数个日夜的画面,清晰描摹出母女二人在此独处、安稳度日的点点滴滴。 “傅砚允,你快进来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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