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楚小丫头的脾气,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见到了妈妈出来,又该精神抖擞地闹腾起来。 所以这个时候,她最好不要出现,也不要发出任何动静,等她先睡着。 “爸爸,你喜欢妈妈吗?”沈之初软糯的嗓音响起,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安静的湖面。 傅砚允顿了顿,一时之间没有应声。 浴室门口,沈栖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心绪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起伏动荡。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可她从来没有问过傅砚允。 从小到大长辈的教诲根深蒂固,她一直认定,向男人讨要情话,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妈妈很小的时候就跟她说过,不必执着于甜言蜜语,比起嘴上的承诺,行动才最有说服力。 喜欢与不喜欢,不必说出口,也能让对方感受到。 从前有一段时日,沈栖天真笃定傅砚允是喜欢自己的。他平日里无微不至的呵护与迁就,不用言语诉说,爱意就清晰可感。 可彼时的她终究太过年轻单纯,到最后才恍然发觉,自己难以坦然接纳心口不一的人。 沈栖也很想知道,傅砚允会怎么对孩子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傅砚允才轻轻低叹,对沈之初说:“在遇见初初的妈妈之前,爸爸从未对谁动过心。爸爸原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可妈妈的出现,让我真切体会到了心动与喜欢是什么滋味。” 小孩子心思直白,不懂含蓄委婉,追着追问:“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妈妈嘛?” 傅砚允低头亲了亲沈之初的额头,轻声说:“不只是喜欢,爸爸爱妈妈。” “嘿嘿,我就知道爸爸爱妈妈!我们都爱妈妈!” “嗯,我们都爱妈妈。” 沈之初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眼睛一闭,很快进入了梦乡。 傅砚允仍然靠在床上,一手轻拍着孩子,等着她熟睡。 这段对话,在沈栖心底漾开层层涟漪,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她稍稍定了定神,刻意在浴室内弄出轻微的响动,过后才推门走出,神色自然平淡,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初初睡着了?” 傅砚允点点头,把灯调暗了些:“她等了你很久。” 换言之,他也等了她很久。 “初初晚上可以跟你睡吗?我明天早上五点多就要起床赶飞机。” “那么早?” “嗯。”她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抱初初去我那儿睡。” “好。” 也不知是傍晚傅砚辰那杯咖啡作祟,还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太多,沈栖躺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困意。她收拾完行李之后,躺在床上机械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没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傅砚允推门进来,头发还带着水汽,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领口敞着一截,锁骨线条在暖光里若隐若现。 他扫了一眼床边摊开的行李箱,声线低沉:“东西都收好了?” “嗯。” 傅砚允走过来准备抱沈之初,俯身时却瞥见沈栖躲闪的目光。 他动作微顿,撑在初初身侧的手忽然收了回来,转而落在她身旁,掌心几乎擦过她的手背。 清冽的沐浴气息骤然逼近,沈栖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手掌上是他浴袍下微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我……明天要早起的。” 傅砚允低低一笑:“在门口偷听了那么久,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谁偷听了,”沈栖别开脸,“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 他尾音上扬,沈栖还没来得及反驳,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惊醒初初。 傅砚允抱着沈栖往主卧走,脚步声沉稳,低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像裹了层砂砾:“面对心口不一的人,总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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