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傅砚允虽是生性贪婪的商人,可深谙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纵使眼下这份美味远远无法使他果腹,但未来时日还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沈栖几乎是脑袋刚一贴上柔软的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坠入梦乡时,窗外的天边已然泛起浅浅的鱼肚白。 傅砚允静躺在沈栖身侧,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沉睡中的沈栖陷入梦境,整段回忆都裹挟着淡淡的酸涩。梦里回放着二人第一次温存落幕的画面,彼时傅砚允也是这般温柔吻过她的额头,而后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他说他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习惯。 哪怕他们刚才亲密无间。 偌大空旷的主卧,最后只孤零零剩下沈栖一人,仿佛不久前的亲密都是一场梦幻。 她裹着被子往软枕里蹭了蹭,嘴硬地想,有什么了不起的,谁不是习惯一个人睡? 可窗外第一声闷雷滚过的瞬间,浓烈又陌生的孤独顺着床沿漫上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闪电把窗帘映得发白,沈栖到底还是掀了被子下了床,光着脚摸黑顺着走廊摸索到另一间房,拧开房门轻手轻脚爬上去,钻进了另一张床上。 彼时躺在床头刚处理完工作浅眠的傅砚允一瞬惊醒,按开床头的暖光壁灯,看着自己床上突然冒出来的人,眼底还带着没散的睡意,哑声问:“你在干什么?” 沈栖往他身侧又蹭了蹭,直接霸占住半张床的位置:“打雷了,我害怕。等雷雨停了,我再回那个房间,行吗?” 他没说话。 她一脸乞求:“求求你了。” 他最后同意。 只是雷雨停歇之后,她终究没有回到空荡荡的主卧。 就这一次没原则的破例,像推开了关不上的门,往后无数个夜晚,两人都顺理成章同床共枕。 傅砚允从前规律得像精密时钟的独居生活,正被沈栖的到来一点点侵蚀,睁眼闭眼,视线里全是她的身影。 整夜狂风骤雨席卷,一地狼藉不堪。 狂风揉碎枝叶,满地落叶层层堆积,零碎杂物被肆意掀翻散落,路面积水汇入下水道慢慢褪去,四下凌乱萧条。 待到朝阳缓缓升起,一切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精疲力尽的人,需要一场充足安稳的睡眠来恢复气力。 傅砚允起身洗漱完毕时,沈栖依旧睡得格外沉。 他下意识俯身,在她柔软的脸颊落下一记轻吻,低声告知她,自己要出门去接初初回家。 睡梦中的沈栖含糊地轻轻应了一声。 滑落肩头的被褥散开,露出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错落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吻痕,无一例外,全是昨夜他留下的印济。 回想昨夜,傅砚允并不觉得自己急切失空,可细细复盘过后,才恍然发觉,彼时的自己,像一头永远填不饱胃口的野兽,偏执又贪婪。 傅砚允穿戴整齐,周身再次回归平日里冷静疏离的精英气场。 电梯镜面映出他挺拔颀长的身影,细看便能发现,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柔和了平日里凛冽清冷的气质。 路上,傅砚允特地给女儿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干什么。 沈之初甜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说:“爸爸,我在和川川搭积木。” “初初有没有想爸爸?” “想呀想呀!” “爸爸现在来接你回家好吗?”想到还在家中熟睡的沈栖,傅砚允心头一软,“妈妈也在家里等你。” “好呀,爸爸路上小心哦。” 去往接沈之初的路上,傅砚允途经一家花店,停车购入一束新鲜盛放的鲜花。他记得沈之初此前提过,想接ax过来玩耍,又特地绕道折返傅家。 傅砚辰的陨石边牧ax,平日里大多养在这套独栋豪宅中。 宅邸占地极广,后院堪比数个足球场那般开阔空旷,足够精力旺盛的ax肆意奔跑,无限是放精力。 只要是傅砚辰投入音乐创作,无暇顾及时,ax便交由两位专人悉心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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