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如果你问我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做律师的,最忌讳被动。”谢芮语气条理清晰得像在法庭上陈述辩护思路,“与其让傅家哪天稀里糊涂先撞破初初的存在,打你个措手不及,倒不如你主动坦白,从一开始就把节奏攥在自己手里,也好掌握全部主动权。” 她一并把利害关系分析地明明白白:“你现在天天怕傅家仗着家底厚抢走初初的抚养权,没准人家那边也在防着你拿孩子当筹码去要挟他们。大家各有顾忌,反而最容易谈出公平的结果。到时候直接和对方签好权责清晰的协议,抚养费、探视权、双方的边界,该怎么定就怎么定。” 沈栖听完,豁然开朗。 那些堵在胸口的乱麻,忽然就被这几句条理分明的话,理出了一条清晰的出路。 然而,知道该怎么做,和明确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接下去的几天,沈栖的勇气像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记得傅砚允的私人手机号码,好几次输入完整号码准备拨打,但下一秒又迅速删掉。 一想到把初初的存在平静地说出来,那股攒了半天的劲,就像被风刮走了似的,瞬间泄得一干二净。 太难了。 太纠结了。 还是先缓缓吧。 殊不知,比沈栖更纠结的人,早就悄无声息守在了她们母女的生活轨迹里。 没有人比傅砚允更清楚沈栖母女的动态。 连续三天,他几乎每天都让助理把车停在巷口最隐蔽的那棵老梧桐树下。 贴了深色隐私膜的车身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车厢里,连车窗都只降下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路过的人只当这是辆临时停靠的陌生车辆,没人能窥见坐在车上的他。 林厚跟在傅砚允身边多年,自认对老板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可这次的事,他是真的有点懵。 这位身边从来都是前呼后拥,处事杀伐果决的人,居然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里窝了整整三天。 林厚仔细注意到,老板对着车门把手反复较劲,好几次车门都拉开了大半准备下车,最后又悄无声息地推了回去。 几天蹲守下来,林厚的注意力也慢慢从老板身上,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沈栖母女身上。 沈栖身上那股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活力,是他在别的女人身上很少见到的。 早上凉爽,她就牵着沈之初的手在公园边散步。 大中午太阳晒得晃眼,母女俩就安安稳稳待在家里。 等傍晚风凉下来,沈栖又换了身清爽的衣服,牵着打扮得像小洋娃娃的沈之初出门遛弯。 她们母女俩每次出门都收拾得妥帖又好看,要么是同色系的亲子装,要么是呼应穿搭。 而且,沈之初每天的发型都不重样,今天是俏皮的羊角辫,明天是可爱的丸子头,后天又编了两条细细的麻花辫。 沈栖则永远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妆容清爽,连提着垃圾袋时都带着股活力,完全不像大众刻板印象里的单身妈妈。 只不过,了解沈栖的人都知道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劲,远比外表看着甜美软和。 林厚不知道的是,他的老板只是在担心斟酌。 以沈栖的脾气,如果傅砚允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根本不会给他任何谈判的机会,只会当天就带着孩子换一座城市,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晚上八点,巷子里的住户陆续亮了灯。 照例远远目送这对母女进了巷子后,傅砚允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哑着嗓子对林厚开口:“走吧。” “是的,砚总。”林厚应声启动引擎,车轮刚在柏油路上碾出半圈印子,后座忽然传来傅砚允低沉的声音:“等一下。” 他顺着老板的目光往巷口看,就见刚进去没两分钟的母女俩,又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 沈栖脸上明显带着慌张,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随即站在路灯底下往马路两头望。 没一会儿,一辆网约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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