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部分
就总不能不管不顾。”虽然案情终于快要有进展了,但张逸尘的眉头却深深地锁在一起,因为他两天前接到了锦衣卫从京城里发来的飞鸽传书,皇帝陛下因服用仙药,全身肿胀,病重难治……看样子活不久了。 “难道,郑晓路说的八月京中有大变,指的是皇帝陛下快要大行?”张逸尘的心里感觉一片冰凉,如果郑晓路能算到这种事情,那他是个什么人?张逸尘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马车,感觉到那黑漆漆的车厢里深不可测。 郑晓路一行人到了红崖子山,便赶紧来见郝孟旋,王小满照例化装成老爷,郑晓路则贴上狗皮膏药,充当师爷。郝孟旋已在山上等了两日,颇有些焦急,此时听说正主儿来了,赶紧相见。 双方见礼完毕,直接进入正题, 王小满拿腔拿调地道:“你说有关乎本府安危的重要情报,究竟是什么呀?” 郝孟旋笑了笑道:“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请王老爷先答我一个问题,这红崖子山上,究竟是个府邸,还是一个山寨?” 郑晓路双眉一挑,这书生究竟想要做什么?王小满见了他神情,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便笑道:“郝兄弟,这里是个山寨还是个府邸,对你来说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不成?” “如果是个府邸,晚生就将危险点出,劝王老爷小心提防。如果是个山寨……嘿嘿,晚生愿出全力,与王老爷共同化解这危险。事后愿在山寨讨个差使,谋个出路。”郝孟旋大声道。 众人一听,颇有些奇怪,你好好一个举人,前途无量,奈何要来从贼?王小满有点拿不定主意,便只好盯着郑晓路。 郝孟旋察微观色,猛然间双目一亮,也转身向郑晓路看来,只看了两眼,突然大笑:“我道这山寨门口的对联气势不凡,不似王老爷写得出来的,原来真正的主儿,在这里。” 咦,老子的缺点就长得太帅,太英武不凡,贴了张狗皮膏药在脸上,居然也被人给认了出来,看来这身板儿和气势骗不了人啊。唉,没办法,下辈子投胎做个丑男好了。郑晓路心里一阵腹腓,将脸上的狗皮膏药刷地一下撕了下来,笑道:“算了,以诚相待吧,在下郑小路,是这山寨的真正主人,现在也请郝兄弟以诚待我!”他没说府邸,而是说山寨,显然是承认了自己这山匪的身份。 郝孟旋双眼又是一亮,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清亮的神彩,肃容道:“原来是给这四川带来济世良方的郑先生,这山寨是您的!唉,难怪难怪!看了先生贴在寨门上的对联,再联想一下先生这两年来对四川做过的善事,晚生顿觉遭逢明主,请先受晚生一拜。” 郑晓路赶紧扶起。 郝孟旋道:“晚生原在这红崖子山口的里仁村,给村里的乡亲们写些书信,抄写些对联过日子。后来红崖子山匪作乱,里仁村的村长里长耕率众抗匪,晚生感他正直,便去他家做了师爷,专门支些抗匪的招儿。不料两年前秦将军剿灭了这山上土匪之后,里长耕却为人大变,纵养家丁危害乡邻,从一个善人生生变成了恶霸。晚生看不过去,便辞出了他家,因此生活无以为续,过得颇有些艰难。”众人听到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他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衫,心想,此人不愿与恶霸为伍,倒是性情中人。 “最近,晚生得到一个里家弟兄的消息,说里长耕纠结了乡勇家丁,要对这山上的王家大宅下手!”郝孟旋道:“晚生心想,这山上的王家虽然看起来像是山匪,但并未扰民,反而开荒垦地,开出高工钱来请佃农,对这十里八乡,算是上是一件好事,怎能让里长耕那恶霸前来破坏!便匆匆上山来通告一声,顺便,投匪讨个生活。” 郝孟旋得到的情报显然很细致,当下就把里长耕邀约了哪些大户,有多少人手,预定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上山来偷袭等等情报通通说了一番。 众人静静地听完,不置一语,都拿眼睛盯着郑晓路。五百乡勇,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寨子里现在光是火铳手就有五百人,而且有半数以上可以配备最新式的鲁密铳,将这些乡勇堵在半山腰上一阵火铳乱打,肯定就赢了。 郑晓路也不再去问那些情报,只是盯着郝孟旋笑道:“郝先生,我倒有些奇怪的是,你是个举人,将来金榜题名,前途何等风光,为何来投我山寨从贼?” “嘿,这大明朝的举人,有甚用处?”郝孟旋惨笑道:“兵不如匪,官不如兵,众位可知川中‘五蠹’?” “何谓‘五蠹’?”众人奇道。 “五蠹者:一曰衙蠹,谓州县吏胥快皂也;二曰府蠹,谓投献王府、武断乡曲者也;三曰豪蠹,谓民间强悍者也;四曰宦蠹,谓缙绅家义男作威者也;五曰学蠢,谓生员之喜事害人者也。”郝孟旋惨笑道:“我这举人,手无缚鸡之力,空有拳拳之心,每当思及‘五蠢’之害,夜不能眠,常常思及,若我高中状元,将来入阁拜相,定要将‘五蠢’一扫而空。” “但世事哪有这般如意,与其靠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中的状元,不如投身义贼,行那水泊梁山之事,替天行道,还我川中百姓一片青天!”郝孟旋豪气突然顿发,大声道:“我本欲上山通报了就走,看到寨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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