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哥,你的女儿周雪景是那位表妹。 我包养的女人是我家亲戚,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不知道你去见舅舅的目的是什么,我想舅舅不至于为死去女儿给你什么交代。你的目的是什么?” 奚娟从江茂霖话中分辨出二个事实:第一,她的女儿十六岁时,也是她离家出走的那一年,因为她这个不负责的母亲,成为别人的玩物,第二,女儿被该死的江家人包养,这个人还是有血脉关系的表亲戚………罪孽是我的罪孽,我满身的罪孽,连累我的女儿洗刷不去的浑身污垢。 江茂霖看奚娟的嘴唇一张一翕地动,却听不清她要说的话——“你说什么,你大声点……。”奚娟的模样有形容不出的恐怖,她肤色拉蜡黄,眼神发直,江茂霖再仔细看她,她稀疏的头发竟然是根根直立,枯槁的手指捉住他的衣袖,江茂霖心慌想要扯开她的手,那只手的力气竟是出奇了的大,江茂霖见鬼了似的强行摆脱,一拉一扯间,女人油尽灯枯般,长长吁出气来,双目依旧圆睁,疯………子………。 这次江茂霖听清,他已经不敢靠近这位频临死亡的女人,他拉长距离听那女人说—— …——我错了,雪蔷,妈妈错了,他们是疯子,一家子………的疯………。 声音到此嘎然而止。这已成为她生命尽头的一句绝响。 再之后,所有该静止的已静止,不该平静的永远不能平静。… 。。 第六十二章 魂兮不归 上 乳白色大理石筑成的亭子里,空无一人,许延他不在。 不在就不在,周雪蔷生气地跺跺脚转身欲离开。 “怎么,你一点不象做亏心事,反而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气派。”许延依在凉亭外围的柱子上,周雪蔷从他身边经过时叫住她。 把人留住的许延突然又开始沉默,周雪蔷也不开口。 两个人背对背,保持一致,谁也不想打破沉寂。 我………, 你………, 你先说, 不,还是你先说。周雪蔷坚持。 好吧,许延点点头,想了想,他表情严肃,神态不容质疑地认真。 “其实,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你的躲藏我一直看在眼里,也给你找过很多理由,可能你有你的苦衷,我想尽量做到理解。但是,不管早晚我希望在我知道的一天你能叫给我一个答案。” 周雪蔷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仿佛那上面能看出一朵花。 “对不起。”她小小声说了一句。 什么?还是一声:“对不起。”不过这次声音变大了许多。 许延被她打败似的,耸耸肩问:“这能代替答案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无数个对不起之后还是一声声对不起。声音从开始的高昂到薄弱,再到渐渐嘶哑的哽咽。 许延叹叹气回转身体,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许延,我除了对不起,别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因为任何理由,都是无力都是一种辩白,无论如何是我错了,我不应该……。” 周雪蔷背对许延,他从身后抱过来的感觉使她情愫暗暗滋生,一切在无言静好中。 许延因为个子高,与她相依时,下巴恰巧落在她的头顶。多么厚实的长发,浓密得象海藻一样。许延内心感叹不已。“你小时侯头发就已经象这样浓密。”他喃喃低语道。 只是当时年纪太小,未能记住那些安静的时光。 田园的风景一一向他们展开,骑单车的英俊少年,田野里蜿蜒的小路,掌伞的小女孩,少年远远地跟在她身后,那时候,他又突然用力踏着车超过小女孩,回顾头凝视她——哀婉忧伤的少女。 幸福的时光往往是用来回味,漫不经心无须刻意又回味无穷。 “知道吗,九年前你离开的那一天,唯一一次露出的笑容,让我记忆犹新,从来不爱笑的你,一笑之间让我听见花开的声音,让我第一次明白原来笑容可以牵绊一个人的心,也让我懂得了离别。感谢命运让你和我在一条轨迹上重逢,这不能不算是奇迹,对吗?笑笑。” 是平凡的奇迹,也是不平凡的奇迹。周雪蔷用自己的双手轻轻抚摩从腰后面环上的胳膊。 因为是你,许延,是你这个的奇迹才会理所当然。 他们被手机铃音惊动,周雪蔷接电话时,第六感觉令她隐隐不安。 手机里杂乱的声音,护士小姐拔高的语调:“您是患者奚娟的家属?请快到急诊室来………。”妈妈………,周雪蔷惊呼一声,许延明白了些,拉上她的手往大楼方向跑。 周雪蔷抖得厉害,如果不是许延拖着自己,她竭尽全力也不可能跑得这么快。 电梯有人他们乘不上,改换楼梯。一节一节的台阶,连成一片,周雪蔷的眼前有的只是蒙蒙糊糊的幻影。 一切全部不是真实的,一切只是因为梦境,对,她是在做梦而已,梦是虚幻的,醒来后什么都不是,醒来后,世界还是完整。 来到熟悉的走廊,陌生的却是面前忙碌的场景,医生的匆促步伐,飞奔的白色护士鞋,跌跌撞撞的却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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