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此既然城主都已经这么说了,玖雾自然不好再对学习礼仪产生意见,反而还给自己增添了莫大的压力!

    总之,不得不继续学习礼仪的玖雾彻底丧失了活力,即使是在下午的咒术训练中也提不起精神。

    傍晚还要完成作业,小姑娘光是想想就觉得人生无望,但既然已经答应了老头子老师会好好学习,那么玖雾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只是在完成作业的途中,小姑娘纠结片刻,还是拿出了一张空白的纸,写上了她今天特地学会的几个字。

    ……

    深夜,两面宿傩还未踏进自己的住处,就已经发现了独属于玖雾的咒力残秽。

    根据这些鬼鬼祟祟的痕迹来看,她才刚刚离开不久。

    两面宿傩忍不住挑了挑眉,不是很抗拒和他待在一起吗?怎么还像个老鼠一样主动溜进来。

    莫非搞了什么恶作剧在里面?

    两面宿傩莫名觉得这是小丫头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毕竟她对他又怕又不怕的,自己稍微对她和蔼一点,小丫头立刻就会得意忘形起来,忘记之前的惨痛经历。

    两面宿傩推开门,径直走向玖雾的咒力残留最多的地方。

    桌几上面摆着一张纸。

    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两面宿傩!

    角落里还画了两个特征明显的小火柴人——四手四眼的小人正对着长头发叉腰狂笑的小人跪地求饶。

    “嗤——”两面宿傩忍不住嗤笑了声。

    幼稚,无聊。

    而且字好丑。

    度日如年的两个月过去,玖雾成功从文盲进化成了半文盲。

    至于礼仪方面,也不能说是一点进步都没有,至少也得到过礼仪老师“姬君大人如果能够保持不动,不开口说话的话,看起来也像是一位典雅的姬君。”

    但是只要稍微一动作、一开口,就会打破所有幻想。

    产屋敷城主听说了玖雾的学习成果后长吁短叹。

    旁边单手撑头假寐的两面宿傩却说:“有什么关系?祭祀时又有几个人敢抬头审判斎主(主持祭祀的贵族女性)的言行?”

    产屋敷城主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一口气。

    算了,毕竟此次祭祀他们所供奉的对象都已经是两面宿傩这样的灾忌之子,那么其余流程的不合规又有什么关系呢?

    转眼间,就到了春日祭当日。

    玖雾早在祭日三天前被关进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每日净身、斋戒,身旁全程负责辅佐她的一位女官说是为了保持绝对的纯洁、不能沾染半点污秽。

    春日祭一大早,玖雾被拉起来套上了层层叠叠的十二单,头发也被盘梳成相当繁复样式,最后再戴上沉重精美的发饰。

    接下来玖雾需要在众人的陪侍下,从院内走到门口等候的油行花车旁。

    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庄重缓慢,令原本担忧玖雾会出差错的产屋敷城主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走得不错嘛!礼仪方面就算是与那些自小便负责主持祭祀的贵女皇女们比也差不了太多了。

    小姑娘忽然深沉地叹了口气。

    旁边负责扶着玖雾的女官急忙惊慌道:“姬君大人!不可以唉声叹气!神明大人听到了会发怒的!”

    玖雾依旧无精打采:“哦。”

    其实无所谓吧,反正这次他们祭祀供奉的已经不是神明,而是两面宿傩了。

    被怪物哥哥听到又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怨道:“衣服好重啊,头也好重,这样走路一点也不方便呀。”

    并不是玖雾的礼仪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她只是单纯被沉重的衣服发饰拖绊住了脚步。

    直到踏上花车,玖雾本以为终于可以放松一些,却没想到接下来同样煎熬,送她踏上花车前女官特意叮嘱她,务必要保持端庄稳重的形象,不可以乱动,也不可以随意向周围的人搭话。

    小姑娘再次深沉地叹了口气。

    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自己正身处于祭祀最重要位置的实感,有种在玩一场大型过家家的感觉。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