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发,重新拿起书,目光却依旧胶着在那抹单薄的背影上。

    暮色四合,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陆今野一手提着江挽的画具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江挽微凉的手,穿过校园里喧闹的人流。

    晚风带着凉意,陆今野把江挽的手塞进自己风衣的口袋里暖着。

    江挽低着头,任由他牵着,指尖在陆今野温热的掌心动了动,轻轻回握。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陆今野侧过头问,声音带着笑意。

    江挽认真地想了想,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想吃火锅。”

    “好,那咱们就吃火锅。”陆今野紧了紧握着江挽的手,笑得很开心。

    仿佛只是决定晚餐这样的小事,也让他感到心满意足。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

    圣奥诺雷街顶层公寓的书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喧嚣。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着,清晰地映出美院画室的一角。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风景,调色板上是晕染开的蓝紫色系。

    投影的屏幕中央,是那个专注作画的单薄身影。

    陆宴淮深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空了的威士忌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呛人的烟酒混合气味。

    陆宴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投影幕布上,贪婪地、一瞬不瞬地追随着江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看着江挽抬手时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得晃眼的手腕,看着江挽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着江挽无意识咬了下笔杆的小动作。

    陆宴淮的呼吸粗重,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他猛地灌下杯中的酒液,辛辣感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个冰冷的空洞。

    屏幕上,江挽似乎画得有些累了,放下画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然后微微侧过身,目光似乎飘向了画室门口的方向。

    那个角度,陆宴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挽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挽挽……”一声嘶哑破碎的呢喃从陆宴淮干裂的唇间溢出。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徒劳地想要触盆屏幕上映出的那张脸,却在即将触盆到冰冷屏幕时猛地顿住。

    下一秒,陆宴淮颓然地收回手,痛苦地捂住了脸,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着。

    “挽挽……”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含糊不清,意识已经迷梨了,带着浓重的醉意,“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然而回应陆宴淮的只有屏幕上无声的画面,和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言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醒酒药。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着的那个痛苦不堪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温言跟在陆宴淮身边做特助已经很多年了,他眼睁睁看着陆宴淮从过去千杯不醉的掌控者,到如今每天都要把自己喝成这样一副烂泥般的模样。

    温言没有说话,只是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边缘,然后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空酒瓶。

    水晶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陆宴淮似乎被这声音惊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茫然地看向温言,又顺着他的动作看向那些空瓶。

    他的眼神涣散,仿佛过了很久才聚焦,认出了眼前的人。

    “他,刚才……”陆宴淮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他笑了,是不是?”

    温言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陆宴淮的问题,只是将清水和药片往前推了推:

    “陆总,您需要休息,不然身体会垮的。”

    陆宴淮却像是没听见,目光再次死死地黏在屏幕上,喃喃自语:“他笑了,是对阿野笑的……”

    陆宴淮猛地抓起茶几上还剩半瓶的威士忌,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下去,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浸诗了皱巴巴的衬衫前襟。

    “陆总!”温言想阻止,却被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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