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将他半拖半抱地扶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陆宴淮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温言摆布,被塞进车后座。

    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意识早已经迷梨了,目光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唇颤动着,好像还在呢喃着什么。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

    温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老板,默默收回了目光。

    尽管声音微弱,但温言还是听到了陆宴淮口中喊着的名字。

    那一声又一声“挽挽”在寂静的车厢内久久回荡。

    不要让他知道

    陆今野快步走回客厅,关掉了还在兀自播放着片尾字幕的投影仪。

    偌大的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晕。

    陆今野没有开灯,借着这点微光,悄无声息地走向卧室。

    他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道缝隙。

    卧室里一片宁静,只有加湿器发出细微的声响。

    柔软的大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江挽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睡姿侧身蜷缩着,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暖黄色的夜灯柔和地勾勒着他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陆今野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确认江挽没有被惊扰,依旧沉浸在安稳的睡眠里,陆今野眼底最后一丝冰冷的戾气才终于褪去,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取代。

    陆今野轻轻带上门,然后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惊醒熟睡的人,只是伸出手臂,极其轻柔地将那个温软的身体圈进自己怀里。

    陆今野的下巴抵着江挽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这才觉得那颗被愤怒和不安攥紧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实处。

    第二天清晨,江挽在陆今野的臂弯里翻了个身,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江挽微微仰头,看到陆今野正低头看着自己,眼神温柔专注,仿佛已经看了很久。

    “醒了?”陆今野的声音带着沙哑,他收紧手臂,让江挽更贴近自己温热的胸膛,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昨晚睡得好吗?”

    江挽点点头,脸颊在陆今野颈窝依赖地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咪,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嗯。”

    阳光从窗外映照进来,落在江挽的脸上,皮肤白皙透亮,连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显得格外生动。

    陆今野仔细端详着江挽的神情,确认那里面只有平静和依赖,紧绷了一夜的心弦才真正松缓下来。

    “饿不饿宝宝?想吃什么?”陆今野的声音放得更柔:

    “我去你最爱的那家面包店买刚出炉的杏仁可颂?还是做点清淡的粥?”

    江挽想了想,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想吃你做的煎蛋,还有……牛奶燕麦。”

    “好。”陆今野笑了,又亲了亲江挽的鼻尖,“再躺会儿,我去做。”

    陆今野起身的动作很轻。

    江挽裹着被子,看着陆今野高大挺拔的背影走出卧室门,听着外面厨房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和水流声,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江挽侧过身,将脸埋进陆今野刚才躺过的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

    ——

    巴黎,顶层公寓。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明亮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

    陆宴淮头痛欲裂地醒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火烧火燎。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昨夜彻底的失空和狼狈。

    陆宴淮挣扎着坐起身,宿醉带来的眩晕让他险些栽倒。

    环顾四周,是冰冷空旷、毫无人气的卧室。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一片狼藉。

    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沾着酒渍和灰尘的衬衫,领口大敞,狼狈不堪。

    “挽挽……”陆宴淮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