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会让江挽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

    ——

    温言垂手立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后背绷得笔直。

    “陆总,这是您要的,巴黎那边最新的情况。”

    温言轻声汇报着,将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陆宴淮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桌上那份摊开的并购案,指尖的钢笔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晌,他才像是不经意般,伸手拿过文件袋,动作慢条斯理地拆开封口线。

    一叠照片滑落出来,散在光滑如镜的桌面上。

    阳光正好,巴黎某个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江挽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饮料,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光影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鼻梁挺秀,眼睫低垂,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眼睛清澈得像洗过的琉璃,没有惊惧,没有空洞,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江挽看起来依旧清瘦,但脸颊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散发着宁静润泽的气息。

    陆宴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照片的背景虚化,但能清晰地看到坐在江挽对面的那个人。

    陆今野身形挺拔,正专注地看着江挽,嘴角噙着笑,眼神是陆宴淮从未见过的温柔专注。

    其中一张抓拍,陆今野的手甚至轻轻覆在江挽握着杯子的手背上,动作亲昵自然。

    另一组照片是在画室里。

    江挽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而认真,笔尖在画布上涂抹着。

    陆今野就靠在他旁边的窗台上,目光没有离开过画布前的身影,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

    照片无声,却像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陆宴淮的眼底,刺进心脏深处最碰不得的那块地方。

    江挽在笑。

    是一种宁静的,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鲜活的神情。

    他眼底曾经被陆宴淮亲手碾碎的光,竟然在陆今野身边,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点点重新燃了起来。

    嫉妒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绞紧了陆宴淮的心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他捏着照片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尖微微颤抖。

    “啪嗒”一声轻响。

    陆宴淮手中的钢笔被他生生捏断,墨色的汁液瞬间洇开。

    而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照片上江挽那双映着阳光的眼睛,和陆今野那只碍眼地搭在他手背上的手。

    陆宴淮伸出手指,冰冷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江挽的脸颊处,隔着虚空,久久没有落下。

    下一秒,他猛地将桌上所有的照片狠狠扫落在地。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几步走到落地窗前。

    陆宴淮背对着温言,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倒影,眼底是翻江倒海般的战有欲、不甘和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疯狂。

    可他现在能怎么做?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连靠近自己心尖上的人一步,都只能躲在暗处,像一个卑劣的亏视者。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爱上了江挽。

    因为爱,所以不能再像过去一样执着于逼迫,不然只会吓坏那个可怜的孩子。

    陆宴淮要做的,是一点一点把网撒下去,然后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把人重新禁固回自己的怀里,让他再也不会有逃脱的机会。

    “他常去的面包店、咖啡厅,派人买下来,店主换成我们的人。学校那边你去安排,给他提供最好的环境,安排一间单独的画室给他,随便找个什么理由。”

    温言飞快地记录着,心头悄然涌上一抹不可思议,似乎不敢相信这样细致入微的安排能从陆总的口中说出。

    “最重要的,”陆宴淮的声音陡然加重,“派人24小时轮班,我要知道他在巴黎每一分钟的动向,和谁接触,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但记住,只许看,不许靠近,不要让他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监视或者让他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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