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建项目的技术瑕疵评估报告放给一直盯着他们的洛神基金。告诉他们,陆氏集团欢迎一切做空沈氏的力量。” 温言迅速低头记录下来,心头凛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宴淮的反击精准、狠辣,直击命门。 一连串指令清晰、冷酷、精准地打击在对手的软肋上,同时迅速回笼资金稳定局面,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仿佛眼前在众人看来如雷轰顶的危机不过是一场需要他亲自出手收拾的小麻烦而已。 —— 沈知微的电话打进来时,背景音嘈杂混乱,她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从容,几乎每一个字都是吼出来的: “陆今野!你到底行不行?!我这边快顶不住了,沈家投入的资金都快被拖垮了,陆宴淮他根本不是人!再这样下去我爸那边我都没法交代了!” 陆今野站在陆宴淮那栋森严别墅的雕花铁门外,身后是他那辆引擎盖还在微微发烫的跑车。 “我会想办法!”陆今野低吼回去,声音嘶哑,连日来的焦灼让他眼底的血丝更重: “顶不住也得顶,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去找你。” 他狠狠掐断电话,将手机砸在副驾驶座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秒,陆今野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以及门前如临大敌的保镖和管家。 “开门!”陆今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给我把门打开!” 管家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逾越的疏离: “小少爷,陆总吩咐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陆今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向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把我的人关在里面!他算什么东西?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你这破门拆了!” 旁边的保镖立刻围拢上来,试图隔开他,却又不敢真的对他下狠手,只能组成人墙,用身体阻挡着他的冲击。 “小少爷,您冷静点!” “快,快通知陆总!”管家一边焦急地指挥保镖阻拦,一边对着耳麦急促地低语。 场面一片混乱。 陆今野的西装外套在挣扎中扯凯了,领带歪斜,掌心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把江挽带走。 躁郁症的嗡鸣声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尖锐,视野边缘渐渐泛起血色的雾气。 就在他积蓄起全身力气,准备不顾一切撞开挡在面前的人墙时,他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直直地投向别墅二楼的某个窗口。 发疯预警 窗外的阳光映社进去,勾勒出一个单薄得几乎透明的剪影。 是江挽。 他不知何时坐在了窗台边,身体微微蜷着,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 江挽穿着深色丝质睡衣,宽大的领口衬得他脖颈越发纤细脆弱,露出的锁骨在光线下白得晃眼。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目光穿过玻璃,穿过楼下混乱的人群,精准地、安静地落在陆今野身上。 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惊惶,没有求救,只有一片沉沉的、望不到底的疲惫和绝望。 陆今野所有疯狂的动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保镖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管家的低语卡在喉咙里,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二楼窗边那双静静凝视着陆今野的眼睛,和陆今野胸腔里那颗因这目光而骤然碎裂、又疯狂抽痛的心脏。 陆今野顿时化作一尊凝固的雕像,仰着头,怔怔地望向楼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冰冷的玻璃,隔着楼下剑拔弩张的人群,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 陆今野好像读懂了那目光里的一切,无声的告别,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挽挽好像在告诉自己,他累了,他认命了,他不想再挣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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