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
子里一阵刺心的疼痛,就抓住了篱笆桩子。疼痛停止了,可是在肋部的什么地方,却有一个活东西还在折腾,一连愤怒、猛烈地跳动了几次。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第二天早晨,葛利高里来到莫霍夫家。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正从商店里回来喝茶。他和阿捷平坐在餐厅里一口一口地喝着深红色的配茶,饭厅里糊着橡木花纹的贵重壁纸。葛利高里把帽子放在前厅,走进了餐厅。 “我找您有点事,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 “啊,你好像是潘苔莱。麦列霍夫的儿子……” “是他的儿子。” “你有什么事呀?” “想问问您,能不能收留我当个雇工?” 门声一响,葛利高里回过头来。从客厅里走出一位穿绿军服、戴中尉肩章的青年军官,手里拿着一张折成四折的报纸。葛利高里认出他就是去年赛马时被米吉卡·科尔舒诺夫追过去的那个军官。 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推给军官一把椅子,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父亲穷了,非叫儿子出来扛活不行了吗?” “我不跟他一块儿过啦。” “分家啦。” “是的。 “我倒很愿意收留你,我知道你们一家子都是勤快人,可惜我这里没有位置啦。” “怎么回事?”中尉在桌边坐下,打量着葛利高里,问道。 “这个小伙子想找地方当雇工。” “你会照看马吗?你赶车的本事怎么样!”中尉用茶匙搅着杯子里的茶,问道。 “我会。我们家自己养过六匹马。” “我需要一个车夫。你的条件呢?” “我要的工钱并不多……” “既然这样,明天你到庄园去见我父亲吧。你知道利斯特尼茨基。尼古拉。阿列克塞耶维奇的庄园在什么地方吗?” “是,我知道。” “离这儿有十二俄里。明天早晨去,到那儿把什么都定下来。” 葛利高里踌躇不定,已经抓住门把手,要开门出去了,又说道:“老爷,请您出来一下,我还有话要跟您说……” 中尉跟着葛利高里来到昏暗的走廊里。阳台上的毛玻璃吝啬地透进朝阳的维红色霞光。 “什么事?” “我不是一个人……”葛利高里的脸急得通红说道,“我还带着一个女人。能不能给她也找个什么工作?” “是你的老婆吗?”中尉扬起被阳光映成红色的眉毛含笑问道。 “别人的老婆……” “嘿,原来如此。好吧,咱们把她安排在厨房里打杂儿吧。可是她男人在哪儿呀?” “就在这里,是本村人。” “怎么,你从丈夫手里把人家的老婆拐跑啦?” “是她自个儿跟我跑的。” “一个很浪漫的故事!那好吧,你明天来。现在你可以走啦,老弟。”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葛利高里到了亚戈德诺耶——利斯特尼茨基家的庄园。庄园的院落很大,四周围着一道褪了色的砖围墙。院子里杂乱无章地建了许多建筑物:一座瓦顶的厢房,屋顶中央,有用不同颜色的瓦砌成的一九一零年的字样,再就是下房、浴室、马厩、家禽饲养室、牛圈、一长排仓房和车棚。花园中间是一座古老的大房子,四周围一圈小花圃,与大院子隔开。房子的后面是一片光秃秃的白杨和柳树林子,像一道灰色的围墙,树顶上有一些空老鸽窝,好像挂着的棕色帽于。 一群黑色的克里米亚种猎狗在院子外面迎接葛利高里。一条瘸腿的老母狗,眼睛里像老太婆似的流着泪,头一个过来闻嗅了葛利高里一阵,然后垂着干瘦的脑袋,跟在他后面。下房里,厨娘正在跟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丫头争吵。一个厚嘴唇的高大的老头子坐在门旁边抽烟,把自己隐没在烟雾中,就像装在口袋里一样。丫头把葛利高里领到上房去。在前厅里有一股还没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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