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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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书颁布后,朝廷与民间都感到惊异,连市肆中担货贩卖之人也在嗤笑他们。 裴度、崔群极陈其不可,上不听。度耻与小人同列,表求自退;不许。度复上疏,以为:“、异皆钱谷吏,佞巧小人,陛下一旦置之相位,中外无不骇笑。况在度支,专以丰取刻与为务,凡中外仰给度支之人无不思食其肉;比者裁损淮西粮料,军士怨怒;会臣至行营晓谕慰勉,仅无溃乱。今旧将旧兵悉向淄青,闻入相,必尽惊忧,知无可诉之地矣。程异虽人品庸下,然心事和平,可处烦剧,不宜为相。至如,资性狡诈,天下共知,唯能上惑圣聪,足见奸邪之极。臣若不退,天下谓臣不知廉耻;臣若不言,天下谓臣有负恩宠。今退既不许,言又不听,臣如烈火烧心,众镝丛体。所可惜者,淮西荡定,河北底宁,承宗敛手削地,韩弘舆疾讨贼,岂朝廷之力能制其命哉?直以处置得宜,能服其心耳。陛下建升平之业,十已八九,何忍还自堕坏,使四方解体乎?”上以度为朋党,不之省。 裴度与崔群极力陈述任命二人为相是不适当的,宪宗不肯听从。裴度以与小人同事为耻辱,上表请求自行引退,宪宗不肯答应。裴度又上疏认为:“皇甫与程异都是掌管钱财与谷物的官吏,是奸诈机巧的小人,陛下突然将他们安置在宰相的职位上,朝廷内外没有人不诧异、不讥笑的。何况,皇甫掌管度支,专作多取少给的事情,凡是朝廷内外需依赖度支供给的人们,无人不想吃他的肉。近来,皇甫裁减淮西官员的禄粮,惹得将士们愤怨不满。适值我来到淮西行营开导、劝慰和勉励他们,这才没有发生溃散作乱的事情。现在,那些原来讨伐淮西的将士全部开向淄青,得知皇甫担任宰相后,肯定人人惊惶忧恐,知道自己没有可以申诉的地方了。程异虽然人品平庸低下,但是考虑事情心平气和,可以让他处理繁杂的事务,不适合出任宰相。至于皇甫,天性狡猾诡诈,天下无人不知,唯独能够使陛下的明察善断受到迷惑,足以看出他奸佞邪恶到了极点。倘若我不肯引退,天下的人们便要说我不知廉耻了;倘若我不发言,天下的人们就会说我辜负了陛下的恩宠。现在,陛下既不允许我引退,又不肯听从我的意见,我感到就象烈火烧心,乱箭穿身。可惜的是,淮西荡平,河北归于安宁,王承宗拱手割让土地,韩弘抱病登车讨伐贼人,难道是朝廷的力量能够控制他们吗?只是因为对他们安排处理得当,能够使他们心服而已。陛下建立天下太平的基业,已经达到了十分之八九,怎么能够忍心再自行毁坏,使各地心灰意冷呢!”宪宗认为裴度属于朋党集团,对他的意见便不肯予以考虑。 自知不为众所与,益为巧诌以自固,奏减内外官俸以助国用;给事中崔植封还敕书,极论之,乃止。植,甫之弟子也。 皇甫知道自己不被大家所赞同,愈发作巧伪阿谀的事情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奏请削减朝廷内外官员的薪俸来资助国家的用度。给事中崔植将诏书封合退还,经过极力论说,才没有实行皇甫的建议。崔植是崔甫弟弟的儿子。 时内出积年缯帛付度支令卖,悉以高价买之,以给边军。其缯帛朽败,随手破裂,边军聚而焚之。度因奏事言之,于上前引其足曰:“此靴亦内库所出,臣以钱二千买之,坚完可久服。度言不可信。”上以为然。由是益无所惮。程异亦自知不合众心,能廉谨谦逊,为相月余,不敢知印秉笔,故终免于祸。 当时,内廷拿出积存多年的丝帛交付度支出卖,皇甫用高价全部买下了这些丝帛,用以供给边疆的军队。那些丝帛朽蚀腐败,用手一碰,就会破裂,边疆军队将这些丝帛堆积起来烧掉了。裴度借奏报事情的机会谈到此事,皇甫在皇帝面前伸出他的脚来说:“这双靴子也是由内库中来的,我用两千钱买下了它们。这靴子坚固结实,可以穿很长时间。裴度说的话并不可信。”宪宗认为讲得很对。从此,皇甫更加无所忌惮了。程异也知道自己不得人心,但是他能够廉洁谨慎,谦逊自抑。他出任宰相一个多月,不敢掌管印信,执笔断事,所以最终得以免除祸殃。 '20'五坊使杨朝汶妄捕系人,迫以考捶,责其息钱,遂转相诬引,所系近千人。中丞萧劾奏其状,裴度、崔群亦以为言。上曰:“姑与卿论用兵事,此小事朕自处之。”度曰:“用兵事小,所忧不过山东耳;五坊使暴横,恐乱辇毂。”上不悦,退,召朝汶责之曰:“以汝故,令吾羞见宰相!”冬,十月,赐朝汶死,尽释系者。 '20'五坊使杨朝汶胡乱捉拿囚禁百姓,刑讯拷打,索取利钱,使他们相互诬告牵连,被拘禁的将近一千人。中丞萧上奏揭发这一状况,裴度与崔群也就此进言。宪宗说:“朕且与你们谈论用兵的大事,这点小事由朕自己处理。”裴度说:“用兵的事情才是小事,让人担忧的不过是崤山以东而已。而五坊使强暴蛮横,恐怕会扰乱京城。”宪宗不高兴。退朝后,宪宗传召杨朝汶,斥责他说:“由于你的原故,让我不好意思见宰相!”冬季,十月,宪宗赐杨朝汶自裁而死,将他囚禁的人全部释放。 '21'上晚节好神仙,诏天下求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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