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部分
阮慕白的话语很快从身后落来:“你什么时候就这么关心唐青墨了?” 一句话,让阿婉不悦的情绪陡然又生生涨高了好几倍,于是语调更是不爽:“我关心谁难道还要你阮少爷批准不成?我乐意关心唐青墨就关心唐青墨,你以为我还是你府里的那个‘丫鬟’不成?我那破身份都被戳穿了,现在说什么都底气足,你能怎样,恩?” 话过,周围霍然一静。 “呵,我还真是说不了什么……” 阮慕白的指尖一颤,渐渐地也松了下来,轻轻划过她手背的肌肤后落过,转过身看着屋里,背对着她,只有话语的余音在旁边飘无地浮着。 阿婉感到手背上的抚摩感格外清晰,然而一咬牙,就这样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叫她真真感觉到这样压抑,阮慕白的态度有些古怪,但是,她分毫没有想深究的意思。不管当初是不是唐青墨设下的局,阮慕白那样待过她,却是不争的事实。林初容知道她这样容易较真的性子着实很难找到好人家,所以一直急着要把她嫁出去,但其实她的心思里一直想着的是——不嫁人真的没有什么不好。 感情这种东西啊,真的是很麻烦的存在啊…… 这样想着,阿婉不由想摆出一副沧桑扼腕的神色来。 回到唐青墨住所,才刚下车,就被唐瓷一把拉了,牵拖带拽地往里头走去。阿婉被这么一拉,接连跌跌撞撞了几步,好不容易才没有摔个狗坑泥,一张脸顿时沉下:“拉什么拉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真是!” 但是唐瓷的脸色比她分明好看不到哪里去:“把你拿来的药速度送到厨房煎了,少爷现在很危险!” 危险?阿婉一时愣神,终于也没再贫嘴,一撒脚丫就往厨房飞奔而去。厨房的下人一早也是早已准备,见阿婉终于送到了药,顿时手忙脚乱地开始拾取起来,碾碎入药。 整个屋里都是沉沉的药味,阿婉这时看那些人的表情,却是没有一个可以表情平和的。 看来这次唐青墨的情况是真的不妙啊……这样想着,不知怎的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很快煎好了一副药,有个丫鬟忙不迭小心翼翼地端了送去,然而其他的人也没有闲着,紧接着又继续熬上了。 阿婉目送那个丫鬟离开,见这样情形,不由也是好奇:“你们熬那么多药做什么?不是一副就够了吗?要不省着点用,我带回来的药要是不够了,不是还得往阮慕白那里跑一遭啊?” 有人在百忙中抽空才答道:“每年的这年时日,少爷是低药不沾的,要想要少爷把药喝下恐怕也不是件难事,总要多煎几副备用才好,免得药洒了又没了。” “他这不是自虐吗?”阿婉不由一声嘀咕,吐露了心声。 “这你就不知道了,少爷发病的那天,正好是夫人离世的日子。” 听这答案,阿婉默默地看了眼屋里忙活的情形,终于也没再说什么了。之前光看唐青墨那种果断狠烈的手段,还有缜密的心计,差点也忘记了他病弱的身子。只是从没想过,这样一个看似丝毫没有感情的人,竟然还有着这样大的心结。 没有细问,但是看下人们的那些态度,多少也猜到唐家大院里头,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恐怕也不是只言片语说得清的。 不多会刚才送药的那个丫鬟就回来了,果不其然地端着一盘子零碎的碗片。 习以为常的,也没人觉得诧异,很快又递上一碗,差她快点再送过去。但是又没过多久,依旧是这样的情形。 看着第三次准备呈上的药碗,阿婉终于忍不住一声闷吼:“好了好了,让我去!我千辛万苦讨要来的麻枝可不是被他给这样糟蹋的!” 下人们闻言,个个脸上有些为难,但是阿婉白言一翻,二话不说直接抢过了那碗新煎好的药,沉沉哼了一声:“唐青墨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一个病秧子都伺候不好,真该叫唐瓷克扣你们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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