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一下又一下地搅动着衣角,心里这么嘀咕着。 “夜深了,天寒,怎么还到外面走动?”阮慕白隔了半晌,这样说。 柳寒烟笑了笑:“既然知道天寒,阮公子不一样的花前月下,有美人相伴吗?”说话间顿了顿,视线在阿婉身上一落,又淡声道:“哦,听说最近阮公子的口味变了,如今看来确是这样。这个姑娘,跟以前的倒是不一样。” 阿婉听地直感委屈。 话说这两人之间有矛盾也就罢了,这时把她牵扯进来又叫个什么事啊? 不淡定之下,搅着衣角的手就愈发的不安分了。 “我是什么口味,你还关心么?”阮慕白却是一声轻笑,闲闲散散地倚在了树上。 柳寒烟曼声道:“这当然是跟我没有关系,只是路过时偶然看到,想起最近的那些事,不禁想提醒阮公子一句。”见阮慕白沉默,言语不徐不缓:“若我没有记错,前阵子扬州那边应该出现了很大的亏空?永州的战火已经消停,恐怕辰军下一步要攻打的就是扬州了。我只是在想,阮公子这样的声色犬马,这阮家的基业,不知道还能维持上多久?”声如其名,一时薄似寒烟。 阿婉搅动的手指微微顿了顿。 现在正缝乱世,虽说是金宣年间,但是各地诸侯佣兵自傲,各各都有起兵的趋势。加上太皇已薨,如今国主年幼,明里一个个拜表臣服,实则国土各处总是硝烟不断,几个王侯都在竭尽全力地抢夺自己的地盘,完全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里。如今商道里的人,最头疼的无非就是这些举国弥漫的硝烟了。 如果真如柳寒烟说的,阮家在扬州的产业出了茬子,再加上辰王的军队开始以扬州为目标有所举动的话,无非是真正的雪上加霜…… 原本以为阮慕白会怒,没想到隔了一会,阿婉却只听他一声轻笑:“烟儿,难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看我垮台,阮家没落,你不是一直等着么?” 柳寒烟浅笑:“阮公子果然很懂我。一直容忍着留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亲眼看你身败名裂时候的样子。只是现在看起来这个时候愈发地近了,反而觉得有些过快了。” “哦?能让烟儿这样在意,我甚是荣幸。”阮慕白唇角一扬,似是浑不在意地移开了话题,“最近你出府走地勤快,也认识了不少官宦公子。没想到还有心思多记挂我。” “阮公子这样说就见外了。”眼里极淡的情绪一过,柳寒烟看向阮慕白时,隐约却是笑地有些挑衅,“不过话说回来,那几位公子的确个个温文儒雅。金陵出贵人的话并不是虚言,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很让人钦羡。” “这样多的良人佳选,说不定哪一个就顺了你的心思,若有中意的,不妨让我来做个媒。” 阿婉不知为何,听阮慕白这样一说,浑身陡地激起一身寒颤。 柳寒烟却也是笑:“阮少爷也是一样。如今又有了新欢,若是喜欢,何时不妨也给阮府添上一门喜宴。” 阮慕白轻“呵”一声,转而语调忽然显得飘渺了起来。恍惚间听到这样的声息,不知为何阿婉下意识地就抬了头,这时只看到一张微白的脸,面上分明是笑意,可是她却觉得冷。 正想着,忽然有一股力道将她带过,猛然的一下,回神时她已经躺在了他的怀里。扑面而来的是男子细微好闻的气息,她尚未反应过来,唇上已经又是一软。 这一吻,似乎比方才的那一下还要来得冰凉。 远远的,柳寒烟只是看着,眼中尽是淡漠。 阮慕白一吻过后轻柔地把阿婉抱在怀里,宽大的衣替她挡去了些许凉薄的风:“这个提议倒是不错,阿婉,的确是跟以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的。” 因为靠得近,阿婉分明感觉到他的吐息擦在自己的脸上。 “那就预祝阮公子好事成祥了。”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女子淡然从容的视线在阿婉身上一落,不知为何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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