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群得力干将埋伏在艾顿比克附近,不要惊动任何人,远距离观察一下周围潜在的可疑人员。

    熊国忠一开始没有多想,按照简书白的要求去安排了十来号人一直盯到晚上,等到发现了一辆被遮挡了车牌的面包车快速驶离公学时,负责那会值班的兄弟第一时间跟他上报,再由他将消息转递给了简书白,得到的却是让他们先原地待命的指令。

    合格的保镖无需对雇主的事情过多关注,熊队只需要言听计从。

    “二少爷,您不能进去!我们不确定简城逡会不会狗急跳墙,您要是一起去的话,我们将无法保证您的安全!”

    “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请让我也进去!”

    简书白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保镖,一向冷静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他甚至放低了姿态,同他们的队长恳切交涉道。

    “拜托了,让我去,起码……让我和他说上一句对不起。”

    看着眼前面貌略显狼狈的青年,熊队长突然惊觉这还是他认识这个内敛沉稳的雇主以来,第一次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焦急和担心的意味。

    故而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您想去,我们拦不了您,那就请您跟在我的身后,切记不要独自行动。”

    “好。”

    “砰——!”

    “少爷!危险!”

    一根粗壮的木桩将摇摇欲坠的工厂薄铁撞到直接报废倒地,原先答应了熊国忠会老老实实藏在他身后的简书白却在此刻越过所有人,径直冲了进去!

    “真是的,您要实在担心人家,一开始就应该让我们追上去啊!”

    熊国忠暗骂一声,紧跟任性少爷进入厂房的同时不忘招呼身后的兄弟们:“留下几人在外观察,其余全部入内!”

    理智告诉简书白他不应该失态至此的。

    但一想到夏云穹可能已经被简城逡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会像母亲一样遭到迫害,他的心脏就会不断传来与之前得知母亲突然去世消息时相差无几的刺骨钝痛。

    为什么说是相差无几?

    因为唯一的区别在于母亲的死亡是简城逡设计的,而夏云穹的结局是他算计的。

    从这一点来看,简城逡说得也没错,他们还真是一脉相承。

    这样讽刺地想着,简书白加快了奔跑的脚步。

    他顺着痕迹一路来到了工厂最深处,一股浓烈的血惺味瞬间扑面而来,熏得简书白下意识伸手掩住了口鼻。

    等到稍微适应了这令人干呕气息的金发青年放下双手,朝前方看去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难以置信地瞳孔骤扩:

    视线伙同空气都浑浊不堪的空间里,十多具男性尸梯周身皆是一大片已然半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横七列八地暴露在粉尘厚重的水泥地上,看脸依稀可以认出死者都是为简城逡杀人抛诗的“得力助手”。

    所有人的死状无一外乎是一击致命。

    干净利落的一道刀口开在喉管,亦或是胸口带着一个贯寒洞,不是用刀杀死的喽啰衣服上凹陷也均只在要害地留有一处,不难看出凶手的身手完全好到了神乎其技的程度。

    不过简书白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些本就该死之人的身上。

    戴着眼镜的青年嗫嚅着嘴唇,沉默半晌,终于喊出了在场唯二幸存者之一人的,也是他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提到的那个名字:

    “夏云穹。”

    跟前躺着被揍得鼻青脸肿昏死过去但还活着的简人渣,坐在一张松跨到一有动作就会发出木料摩擦“咯吱”声的椅子上,手中正把玩着一柄锋利匕首浑身浴血的长发少年,闻声转过了头。

    明明是在如此暗淡的灯光下,可胧带血的面部轮廓却是清晰得让简书白不敢再与他对视。

    那个人看向他的目光真的太平静了,就像是在看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

    “……我……你是不是……受伤了……”

    简书白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看到夏云穹脸上沾着几小点干涸的血块,纯白色的衬衫内搭也被大片的血色渲染,他动了动腿,几乎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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