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部分
战况消息。台儿庄会战, 父亲采访李宗仁指挥部,第一个将战役大捷的消息报告于世。父亲的报道、 文章真实地反映了抗战前线及敌后的情况,他也因此而成为当时中国的知 名记者。 1939年,母亲怀上了我。听说蒋经国在江西赣州搞新政,父亲很想实 地去看看,同时,也为了找一个相对太平的环境安家,好让母亲顺利生产。 家刚安顿,蒋经国便亲自登门造访了,说:曹老师,我这里有一张报纸, 希望您能留下来,帮我办好这张报纸。于是,父亲便留在赣州,担任了蒋 经国《正气日报》社的主笔,把报纸办得颇有声色。也就是从那时开始, 父亲与蒋经国相识相交;结下了友谊。本来,父亲如果六根不净,凡心未 泯,这是一个加入“太子党”,在仕途上求发展的好机会,但不管谁来劝 说, 他均坚持“平生只做无冕王” 的原则,坚拒参加国民党。他称自己 “并非清高,秉性使然”。 1948年,国民党败象百露,父亲到了南京。蒋经国去看他,父亲对蒋 说:政府非有大的更张,否则难以为继。蒋经国对他的劝告不置可否,而 国民党也依然故我,滑向崩溃。父亲仰天叹道:国民党不亡是无天理! 共产党胜利,新中国成立,父亲是高兴和拥护的,但是,要叫他亦步 亦超只能写赞美歌颂的应景文章,是与他自由主义的个性不相吻合的。此 时艾思奇曾作报告,说:新政权好比一堵墙,知识分子好比一块砖,砖头 砌进墙里,你就是革命队伍的一分子了,砌不进去呢,便只能把你搬开了。 父亲想,我是自由惯了的人。哪堵墙都很难砌进去,不必劳动别人来搬, 我还是乘早去自谋生路吧。1950年,他下决心去了香港。当然,促使他下 决心的还有一个很现实的“民生”问题,一家大小八口人,都靠他来养活, 而他却已失业了。 父亲初到香港,开始很艰难。你既然不愿为新中国服务,肯定不是同 路人!这是一个简单自然的推理,于是,左派们不理睬他。他到香港后发 表的第一篇文章是《我从光明中来》,这是已被赤化的证明,于是,亲国 民党的右派们又组800篇文章围攻他。 处于夹缝中的父亲左右为难,举步 维艰。然而,正是这种尴尬处境又恰恰强化了他非国非共的独立撰稿人形 象,他讲话发表文章,客观中立,反而有人听有人看。 父亲人在香港,心系两岸,与内地和台湾的许多高层人士仍保持着通 信联络。大概正因为他独特的事业背景和多边的人脉关系,使他成为五十 年代沟通两岸信息比较合适的人选。 能够报效祖国,父亲十分高兴,愿效犬马之劳,他曾说过:我最感痛 心的事情就是国家分裂。但我又最不希望看到用武力的办法达到统一。两 边一旦打起来,台湾将被夷为平地,大陆沿海城市也将变成废墟,遭殃的 还是国家和老百姓啊。 1956年7月, 邵力子先生一纸邀请函,把曹聚仁请到了北京。周恩来、陈毅与曹氏同乘游艇泛舟昆明朗,品茗叙旧谊,煮酒论时局,美景佳境,尽兴开颜。周恩来一国总管,公务繁冗,很少以这样方式见客,此番破例,从而说明了中共高层对曹氏十分看重,寄予厚望,并希望与他建立一种密切亲近无拘轻松可以无话不谈的私人联系。 曹聚仁在他的《颐和园一夕谈》中,较为详尽地记叙了他同用恩来的这次难忘的相聚。 记者入京时,恰好在周总理在人民代表大会公开发表和平解放台湾的 重要演说之后。记者便问到“和平解放”的票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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