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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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喂,旧书一斤多少钱? 生日那天,同宿舍的人说:该有所表示了吧?咱5个人可被你通吃一圈了,来次圆满结局哪。 穷酸的杨自容将辛苦半学期抄广告问卷挣来的一张“老人头”,勇猛地全额奉献了出来,饭后,大家伙抹着油水不多的嘴巴说:得,明年这时候,咱帮你摆个像样的寿筵,哥几个不忍心再喝下你的血酒…。。 杨自容偏偏不属于人穷志高的苦读生,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白天逃课,晚上玩牌,考前拿来优等生的笔记,临时抱一下佛脚,就这样迷糊着过完了苍白的一年。 新学期昂贵的学费又要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自己了,贫困生这才有所醒悟,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在惭愧中四处找工,最终他只能揽到体力活。 作为煤运工,从早上8点半到晚上10点半,14个钟头,他都处于战备状态,老板一声令下,他接过货单,蹬起满载煤罐的三轮穿梭在大街小巷子里,大街两边的高档楼宅早用上了管道煤气,用不着他来卖力的,他是借道进巷,一去“城中村”,二进“房改区”,都是没有电梯的,好不容易找对门号,叫了半天也没人支应一声,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回话的主,那也是6层以上探出的脑门子,杨自容半蹲下身子,15公斤的大罐子沉重地压到他肩上,然后沿着窄窄的楼道,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着,珠峰一般遥不可及。 “满不满呀?”对方使劲摇晃了几下。 “满,满,没见我满头大汗吗?”杨自容用袖口擦汗。 “多少钱?”明知故问。 “整100。” () “不是99吗?”100元钱在手里不肯松开。 “你这是8楼,6楼以上收3块搬运费。” “操,煤价飞涨,还让不让人活?”很不情愿地将“老人头”扔过来。 “操”得也是,我操!累得半死不活的,才挣到3元,还让不让人活了?! 晚上10点了,辛苦一天的杨自容挣了38元,除去盒饭钱,他的纯利润是28元大洋。 老板也准备打烊了,可偏偏有人这时候“断气”,电话响得活像是急报“120”。 老板很快记下地址,店里的伙计只剩下杨自容。 “兄弟,最后一罐了,再辛苦一趟。”老板将货单交到他手里。 9、孤身女孩 9、孤身女孩 杨自容骑上三轮,借着路灯一看货单上的地址,乐了。 就是学校西门的职工楼,还是一楼住户,全身松散的杨自容来了精神,用力蹬着踏板,为着2元小费奔跑在混浊的夜市里。 职工楼是封闭小区,位于校西门,80年末的房子,看上去很陈旧,稍有资历的教职员工早搬进了东门的新楼区,旧楼区住着年轻的单身教师,也有条件好的学生不愿意住集体宿舍,并租住在这里,男男女女的年轻教师混住在一块,再加上鱼目混珠的学生群体,使得这块曾经清静幽雅的宝地快堕落成校内红灯区了,学校想尽了办法也无济于事,只好在院墙门口设立了岗哨,让保安来监督这片错综复杂的角落。 见是送煤气的,保安问也没问就放行了。 杨自容转到最后一栋,停下三轮,敲着101号房门。 老半天里面没动静,打开货单在楼灯下再看一遍,没错的。 “咣咣咣——” 杨自容使上了劲,一身臭汗的他急着要回去冲刷。 门终于裂开条小缝隙。 “瞅啥?送煤气的,赶紧开门。”他没好气地嚷道。 门合上了,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半夜三更的,谁叫你这时候才送来?” 杨自容哭笑不得,哪位师奶奶如此不尽人情,自己“断气”大呼小叫的要送气,“气”上门来了,反而苟延残喘一番,好歹咱也是送货上门,一杯水喝不上不说,没头没脑地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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