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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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时。 当曾经滋养自己生命的每一段旋律,都变成了一坨稀巴烂的东西时,他觉得自己徒然间一无所有。 因为耳损伤太久,窦棠婴需要用助听器来过渡,他告诉自己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但有一天,当听到一段自己的歌曲在助听器里扭曲成无法忍受的苦闷声时,窦棠婴崩溃地扯下设备,狠狠摔在地上。 窦棠婴发脾气,“我不听了!不治了!!!这样还要多久!!” 但很显然,熬是苦不堪言的。 长久以来压抑的恐惧、挫败和绝望的决堤让他崩溃地嘶吼,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呜呜呜呜…”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颤抖,像只被命运困在绝境里,被折断翅膀的鸟。 他想听到自己的音乐。 手术解决了器质性的问题,却解决不了大脑与助听器之间的磨合。 曾经滋养他生命的旋律,此刻通过助听器传进耳朵里,变成了乱七八糟,毫无美感的噪音。 他很不喜欢!!他很不喜欢!!! 窦棠婴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满怀期待地戴上助听器,打开手机里存了多年的歌单,按下播放键——然后,在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脸上的期待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下去,皱成一团。 很差,很差,还不如聋了! “再给它一点时间。”多吉雅说。他不懂音乐,不懂听力康复的原理,但他懂得窦棠婴脸上的表情。那是他见过的最让人心疼的表情——一种小心翼翼却又每一次都被辜负的期待。 “医生说要慢慢适应。”多吉雅又说。 窦棠婴把助听器摘下来,从多吉雅身边走过,并把助听器放在桌上。 他没有再说话,走回卧室关上门,在床上躺了很久。 过了很久,黑暗中的被窝里传出闷闷的哭泣声,他干嘛这样……他怎么又朝吉雅发脾气了… 后来某天,多吉雅在给家里绿植喷水加湿,窦棠婴坐在植物柜前的地板上,背靠着那些绿意盎然的叶子看着吉雅的身影,戴着助听器,又一次尝试。 他选了一首最熟悉的曲子,是嬢嬢生前最爱听的那首莲花落。小时候他趴在她的贵妃椅旁,听嬢嬢的收音机播放这首曲子。 他按下播放键。 第一个音符响起。 “啪——!” 他直接扯下助听器,狠狠摔在地上。 外壳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电池弹出来,滚到植物柜下面。 “我不听了!”窦棠婴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我不要了!就这样吧!!” 这种在大脑和耳蜗之间的介质就像地基的钢架,很可怕的感觉。 它是死的,硬的,毫无美感的。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死死地攥着。肩膀开始发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 他把脸埋得更深,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命运困在绝境里的、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他想唱歌。 他想听到自己的音乐。 他想要那些曾经滋养他生命的声音回来。 可是它们不在了。或者说,它们在,但他已经认不出它们了。它们是陌生的,是刺耳的,是让他痛苦的。 多吉雅站在植物柜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擦叶子的湿布。 他看着蹲在地上的窦棠婴,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看着他攥紧头发的手指,看着他脚边那个散落零件的助听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走过去。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安静地注视了窦棠婴几秒。 然后,他把湿布放在花盆边沿,转身走进卧室。 窦棠婴听见了脚步声,但他没有抬头。脚步声从卧室出来,经过走廊,来到他身边。多吉雅蹲下来,捡起那个摔裂的助听器。电池滚到了植物柜底下,他伸手进去摸出来。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窦棠婴也没有抬头,但他的声音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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