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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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温热,带着某种偏执的依恋,像在轻嗅,又像在无声地标济。 “你——” 徐朝来狠狠攥住他那只作乱的手腕,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段暮辞踉跄了一下。 “段暮辞,”徐朝来呼吸微乱,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我还没疯到为了窦棠婴,把自己卖给你的地步。” 段暮辞站稳,被推开的手慢条斯理地插回口袋。他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天真的残忍,摊开另一只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月光下,他颈侧未消的指痕和此刻无辜的表情形成诡异对比。他哪里是无能为力的弱者?他分明是织好了网,等着猎物自己挣扎到精疲力尽的猎手。 徐朝来胸口剧烈起伏。恨意像冰锥刺着心脏,可另一种更无力、更焦灼的情绪却在翻涌——他知道窦棠婴要对抗段家犹如蚍蜉撼树,而眼前这个疯子,是唯一可能扭转局势的变数。 他厌恶这种被拿捏的感觉,更厌恶此刻心里那份为窦棠婴而生的、真实的动摇。 段暮辞欣赏着徐朝来眼中挣扎的起伏,笑意更深。他当然会帮窦棠婴——他早已是窦棠婴的律师,不疑有他。但现在,他偏要徐朝来求他,逼他,用他自己来换。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见他哄他求他,而是为了重新给徐朝来套上枷锁,让他明知是陷阱,却不得不一点点走近。 夜风穿过经幡,呜咽如泣。 这场谈判从未平等,从徐朝来开口求助的刹那,他就已经踏入了段暮辞精心复现的旧日牢笼。 而猎人只需耐心等待,等待他的哥哥,再一次低下骄傲的头颅,双膝跪地地忠诚。 猎物自投罗网。 出院手续是茱莉亚办的。窦棠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站在医院门口,高原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车流,行人,煨桑的烟雾袅袅升起。 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也好。窦棠婴强迫自己转过脸。这样干脆利落的告别,或许更好。他表明了想一起走的意愿,对方用沉默给出了答案。避免了撕凯伤口般的纠缠和解释,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只是心口那块地方,空落落的,灌着冷风。 去机场的路上,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指尖在键盘上悬浮了半晌, 说什么呢?说“我走了”?还是问“你来不来”? 哪一种,都显得自己更可怜。 最终他还是摁下了屏幕。 机场安检口排着长队。窦棠婴站在那里,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他的目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遍遍扫过身后涌动的人潮——每一个高大的身影,每一顶类似的帽子,都会让他的心跳漏掉半拍,然后又重重地沉下去。 别等了。他对自己说。他不会来了。 他知道,等不到了。 陪他在山南散心,背着他走过日喀则街巷、笨拙地为了他可以排除无聊向他学写汉字、在无人区的夜晚述说爱意的他大概不会来了。 “该过安检了。”茱莉亚提醒,她放下手… 窦棠婴没有反应,始终看向人来人往的门口,他曾经独自走出去的方向。 他一无所有地来 又一无所有地离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登机牌和证件递给了工作人员。 背影决绝,像一场自我放逐。 直到登机后,窦棠婴才允许自己彻底死心下来。疲惫和失落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偏头看向过道外,陆陆续续走走停停的机场… 多吉雅,再见。 “欢迎登机~”空乘温柔的声音响起。 窦棠婴茫然地转过头,只看见乘务长的笑容,刚想点头,却彻底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隔着窄窄的过道,自己座位旁,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假寐。依旧是深色氆氇,微微凌乱的黑发,侧脸线条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多吉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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