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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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婴直接傻眼,他想他今天真的撞夜叉了… 他们不是去拉萨!!!! 信徒的嘎玛:神明不曾垂怜他的跪拜,却在他最狼狈不堪时,以最不经意的方式,将心脏 下了车,告别了这一家游历三十六国的音乐世家,窦棠婴傻眼在日喀则城里,日喀则也是依山傍水的格局,乍看与拉萨孪生。但脚下淌的是年楚河,而心里念的是拉萨河。两条河原是一母所生——都从雅鲁藏布江的胸膛里奔出来,只是在此处分了岔,一道往西南,一道向东北。原要去拉萨的,阴差阳错,竟停在了日喀则的黄昏里。 窦棠婴欲哭无泪,他和多吉雅吵架之后冲动地就坐上了陌生人的车,脑子空白地认定公路只有拉萨往返的汽车,可四通八达的公路哪都可以抵达,他气昏了头。 他是蠢猪!要走也是多吉雅走啊,他干嘛走啊!!!孤立无援的小麻雀坐在河边听着年楚河滚滚涛声,心中一下子崩溃而大哭!!好冷啊!!!还见鬼的下雨了!! “呜呜呜!!” “嬢嬢!!” 他们期付我!!他们都期付我!! “我好想你啊!!!”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走时还有一辆车,现在他连车都没有了! 越想就越痛哭流涕起来,几位好心的藏胞安抚着他抹泪,从扎什伦布寺出来的虔诚信徒甚至和他一块恸哭起来,场面一度难以忘怀。 太阳在宗山前坠落,又在年楚河上悬吊,它将死未死。 抬头看天,为什么雪山是黑色的… 此刻,世界上黑色的雪还在下,另一个噩耗传来… 他得到通知……音乐节自己的节目被取缔了。 ———————————————— 多吉雅进了市区后,却在一个路口的红绿灯跟丢了窦棠婴! 眼前的红绿灯开始犹如马赛克的拼贴,像是日晕切割成好多好多般分散了出去。 平静的身体忽然就这么不自觉地不寒而栗起来,救命的浮萍被水流带走,他也濒临死亡。 然后,日喀则开始下起绵绵细雨,雨色披薄在贫瘠山脊上,山顶没有一点雪,淡淡云雾徒增一抹灰白。 多吉雅久违地慌了… 久违地想要佝偻起脊背去蜷缩进身体来逃避这种生理上的胆怯。 多吉雅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那时他没了阿爸,阿妈从雪山被抬下,已成一口仅存余温的躯壳,眼看又要失去阿妈。 他像个疯了的乞丐,求遍每一座寺庙,额头磕破又结痂,从家乡一路跪拜到拉萨,从希夏邦马的雪线磕到玛布日山的石阶。他对着每一尊沉默的佛像哭喊,声音嘶哑:求求你,把她留给我。别让我一个人,别让我只剩一具空壳。 他以狭隘的私欲想博佛陀的偏爱,他以临时的虔诚想唤佛陀的怜悯,可想而知阿妈还是走了。 阿妈断气时,他正伏在几百里外冰冷的石板上,额头贴着另一片虚无。后来同乡告诉他,阿妈临走前,眼睛曾飘渺地睁开一条缝,空空地望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错过了。 从此,他的身体里好像被蛀空了,塞满干枯的、一碰就碎的落叶。每一步,都踩在无边无际的空洞回响里。 可意外地他没有哭丧,他哭不出来,身体和大脑都好像很平静… 他以为他没事了。 但其实窦棠婴消失在街头的这一刻,当自己举目无定的那个当下,荒凉的空虚其实从始至终都跟随着他,如影随形!! 寒意忽然从四面八方,从脊骨里,从外到内,由内而外,多吉雅紧握方向盘,耸肩佝背极度痛苦地坐在车上,嘴里忽然开始念起了经文…什么经也好!什么文都行! 他只求有人救他上岸… 对于他而言,自己却没有任何方式能找回这个人。 但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下他的,对不对… “别走…” 车里,多吉雅自言自语,低声哀求… 窦棠婴的来去,对多吉雅而言,就是像命运捉弄的一阵随心所欲的风。这个认知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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