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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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空空荡荡。 说婚的老者坐在了他的身边,拿出了那个乐器,阿佳给他说“这是山南地区很独特的乐器叫孔丝,是普玛江塘的人送他的,他很宝贵。” 窦棠婴也觉得稀奇,左看看右看看,老者虽看不懂他写在哈达上的音乐,但通过窦棠婴的哼唱竟也奏得八九不离十。 新娘过来敬酒,连连惊喜万分她其实注意他很久了,心中纠结之后小心翼翼礼貌问道:“你是樾棠吗?” 她知道窦棠婴,他在内地很有名。窦棠婴指尖抵唇,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把这首因他们而有灵感的歌送给了他们,新娘惊喜地说像一首情诗一般。 窦棠婴认为前奏写得悲了一些,可新娘洒脱地摆了摆手称道这世界哪有那么多顺顺利利的爱情,两个灵魂的触盆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有当两人相互琢磨相互如春雪消融把对方看透,才能看见爱情的春和景明。 新娘是个极美的藏族姑娘,她和新郎是青梅竹马,她在国外读书,新郎就在草原等候她的归来,直到她硕士毕业,直到她心甘情愿,他才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新娘说她很喜欢这首歌里一段词,“请别怕时光静寞,只等春雷一声响骤,我的春天一蹴而就,此后空山有了花的下落。” 她的春雷便是自己愿意嫁给他的那一瞬间。 新郎送了一个镶嵌绿松石嘎乌盒给窦棠婴,他说在藏族绿松石是庇护的,嘎乌盒又有装载珍贵之物的作用,所以镶嵌绿松石的嘎乌盒是吉祥的能让动荡灵魂感到安稳的好东西,请他务必收下。 这是祝福也是谢意,新娘说: “你也会的,你也会等到你的春雷响骤,有一个人与你花莺成对偶。” 屋内热闹极了,在唱曲的其间大家不约而至地跳起了舞,阿佳说跳舞也有酒吃。 窦棠婴就被人拉起同跳,他不是里头最出彩的,却是里头最快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当自己跳到笑声不断时,回过头去发现门前逆光处站立了一人。 他懒懒地倚靠在门旁,逆光里他的手里还提着蛋糕,只把他等候。 窦棠婴收敛了几分笑意,脸颊泛起微红的羞赦,看他出来后吉雅只说: “窦棠婴,等不到你我就自己来了。” 飞鸟与菩萨:少年拥有十八岁该有的热血和向往,可成年人会逐渐泯灭这份明亮。 这对新人的家人给越野彻的后视镜系上了哈达。两人系上安全带,在他们的目送中离开,此刻车内还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奶油香。 “你等了我多久?”窦棠婴试图转移注意力。 “两个小时。”多吉雅目视前方。 “哪有……” “你喝酒了?”多吉雅打断他,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贪念。窦棠婴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有。” 一声上扬的“嗯?”轻飘飘传来,带着洞悉一切的分量。 “就一杯……”窦棠婴缴械投降,咂咂嘴,仿佛在回味,“好好喝,清甜冷冽,还有一丝回甘的谷物味道。” “头还疼吗?” “不疼了。” “酒鬼,”多吉雅终于瞥他一眼,嘴角有压不住的笑意,“一喝酒就药到病除了?” 窦棠婴梗着脖子:“以毒攻毒。” 多吉雅笑着摇头:“服了你了。” “好啦,快去寺庙吧,不然要迟到了。” “你还知道。” “多吉雅。” “好好好” 车子启动,后视镜上新旧交织的哈达轻轻晃动。窦棠婴慵懒地枕着手臂,窗外是刺破云层的阳光,他想起了唱曲中的一句歌词:「太阳照遍四大洲,中有人间暖洋洋。」 一路上,他的视线像被蛛丝粘住,不住地瞥向后座那被固定好的巨大蛋糕。 好香… 好甜… 食欲在胃袋疯狂叫嚣,奶油香直往窦棠婴鼻子里钻,勾得他五脏庙都跟着造反。 然而大脑已替他做出抉择,在脑海中直接播放起他犹如馒头蛙般肿胀的过去,警醒窦棠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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