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么，你就是个妖精。”

    沈长溪甜甜地笑着，贴在于君眠胸口蹭他。于君眠忽然开口：“你妹妹是不是要做手术了？”

    “你怎么知道？”沈长溪惊讶地睁大眼。

    “她的主治医生我认识，聊了几句。”于君眠不在意地道，“医生的意思是要用进口医疗器械和药物，要价不菲，你筹钱筹得怎么样了？”

    沈长溪没想到于君眠那么仔细为自己打听过了，不禁眼热，他抵着于君眠的肩说：“筹了五六成吧……快了，长清的病不能拖太久，我再努把力。”

    于君眠想到沈长溪的努力方式就揪心得不行。怎么挣？为了多点小费，哈巴狗似地跪着谄媚客人？还是捧票客的臭脚使出浑身解数发|骚发|浪？

    于君眠掐着沈长溪的下巴说：“长溪，跟了我吧，我给你妹妹治病。”

    “所以你为什么拒绝人家于先生？你是不是脑筋坏掉了？”休息室里，段湖一边涂口红一边愤愤地说。沈长溪抱膝坐在化妆台前，还呆呆地没有从之前于君眠的话里回神。

    “沈长溪！跟你说话呢！”段湖啪的一下盖上口红盖，托腮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沈长溪，“于先生对你那么好，这样的金主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第二个了，拒绝他？你疯了吧！”

    沈长溪终于说话了：“你知道畅春园那个兰老板吗？他被邵大少爷赎回家以后，再也没出过邵府了。”

    段湖话音一滞，忍不住反驳：“不是，人家兰老板又不是死了，邵府好吃好穿，呆在府里不出来又怎么，反正邵府那么大跟皇宫似的，宫里娘娘也不出来啊。”

    “可大少爷娶了那么多老婆，全在一个后院呆着，像兰老板那样的，算是娘娘里最次的那档了吧？”沈长溪幽幽地说，“宫里死个把人多正常，兰老板要哪天被人扔井里淹死了，估计也没人知道吧？”

    段湖被说得直发毛，连说：“你别瞎想，于先生可不一样，他对你那么好，肯定很喜欢你啊。”

    “当年大少爷追兰老板不也是惊天动地，荡气回肠的。当初多喜欢，现在不还是一样，厌了就扔。偏偏兰老板还不能回去当戏子，只能烂在邵府。”沈长溪转着眉笔淡声说，“我一个卖皮肉的服务生，比戏子还贱呢。真应了他，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那长清怎么办？”

    段湖顿时沉默下来，许久才自嘲地笑说：“也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买卖，咱还是安心当婊|子吧，挣够钱回去过苦日子，总比到深宅大院被人折腾死强。”

    于君眠和畅春园班主商量融资的事，忙得脚不沾地，有日子没来八方饭店了。沈长溪心里盘算妹妹的手术，干活更卖力了，旗袍越来越短，把票客哄得神魂颠倒，虽然付不起六百，但小费还是唰唰地往外掏。

    这天沈长溪给一个大款伺候了彻夜，嗲声把人送走，捧着满当当的小费回休息室时，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小顺子和段湖赶紧跑过来扶他，顺便把钱捡回来给他收好。他们都知道，现在这些钱可是沈长溪的命，一个子儿也不能丢。

    沈长溪坐在地上脱掉高跟鞋，轻轻按揉自己的腿肉，对他俩哑着嗓子说：“没事儿，忙你们的，我歇会儿就好了。”

    段湖拉起他满是青紫伤痕的手，气得眼泪打转：“个老变泰，臭流氓，不要脸！这么折腾人，不怕遭报应！”

    “说什么呢，”沈长溪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客人付了钱，那是他的权利，而且他大方啊，我巴不得他多来几次呢。”

    小顺子在旁边瘪起嘴：“于先生也大方啊，他就不……”

    小顺子说到一半被段湖狠狠一掐才自知失言，赶紧掐住话头。沈长溪苦笑着摇摇头。自从那天他拒绝于君眠之后，于君眠已经很久没来了。

    沈长溪缓了缓，勉强有力气了，拎着高跟鞋站起来，打算和经理打声招呼去里面睡一小会儿，突然有个服务生跑过来找他，慌慌张张地说：“沈哥你快去前台接电话，你妹妹好像出事了！”

    沈长溪一听到服务生的话，大脑一片空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