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有魏语帮忙,根本转不进现在这家医院。 相顾无言之下,魏语故作轻松转移话题:“现在很少人会找员工要这么详细的体检报告,你换得这份工作,新老板还挺正经靠谱的。” “嗯。”吴元君按照车雨森给的合同去体检,抽血、拍片、心电图、尿检……什么都没落下,为了检查是否有传染病,血液病,性病,艾滋病,这些费用全部可以报销,那怎么检查都无所谓。 吴元君脑子里再次冒出车雨森那张绝对无法称为“正经”“靠谱”的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谁的五官,还牢牢记在心里。 吴元君轻声说道:“他很好。” 无比真诚这样觉得。 给了这份对他而言轻松又高薪的工作,只需要照顾一个人,不用走投无路到去卖器官就能赚到钱,足够维持好一段时间的化疗。 好得不能再好。 “还很厉害”四个字默默咽进吴元君肚子里,他对小提琴什么的所知极少,和魏语冒失提起也不知道怎么讲。 时间转瞬即逝,下午五点半是合同规定的上班时间。 吴元君洗完澡吹干头发,努力挑出了自认为最干净最得体的衣服,耳畔还回荡江万里昨天说的话,“他讨厌又丑又脏又邋遢的人。” 为了不丑,不脏,不邋遢。 吴元君对镜子张嘴咬住根黑皮筋,鼻腔呼着热气,脸颊被水润得精神些许,将头发都往后脑勺那扎起来,露出额头绑得利落。 房门发出嘎吱声,默送主人出门。 “砰——” “刺啦——” “咚——咚——” 无比尖锐刺耳的声音钻进吴元君耳膜,他进入没关门的独栋别墅后就尽量避开墙壁上和地板上摆放的乐器,可忽然砸下的一把琴还是吓他一跳,差几厘米就会落在他身上,冷汗和鸡皮疙瘩都是生理反应。 吴元君头皮发麻,背后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轮椅碾过地毯,又轻又诡异,如同电流蹿进脊梁。 吴元君没来得及反应,迟钝地任由大腿被重重撞了一下,他吃痛地摔倒,趴在地上,下一秒抬起头心跳猛然加速大脑一片空白。 操。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车雨森第二次见面是以这么灾难的姿势,更没有想过面对面是真的脸对着脸,都能把睫毛数清。 车雨森的脸愈来愈逼近吴元君,眼下乌青更加明显,没精打采看着像很久没有睡过觉,长发隐约擦过吴元君鼻尖,微痒。 车雨森恹恹地抬起眼皮打量人全身上下,目光布满快要溢出的嫌恶,他声音低哑,说话有些慢,吐息很轻,和长相一样显得傲慢冷漠。 “谁让你来的?” 吴元君半趴在地上努力想站起来,“江…万里。” 车雨森那只手突然牢牢捏住吴元君的下巴,强迫性抬起他的脸:“跟他多久了?” “三……三…天。”只认识了三天。 车雨森语调半死不活,说的话异常诡异,“和他睡过吗? “????”本就发懵的吴元君吓得眼睛都睁大了,还没来得及开口。 “看来是睡过了。”车雨森立马松开手,用随身带的丝绸帕子擦了足足三遍,再将手帕重重扔在吴元君脸上,自言自语喃喃:“真恶心…” “同性恋都有病。” “滚出去。” 不明白,一点不明白。 吴元君恍恍惚惚听话地滚了出来,因为紧张无意识将车雨森手帕攥在手里,他单肩挎着包背对别墅大门。 绿化带上不知道种了什么,弄得他呼吸不畅,泪腺也跟着无法控制。 来之前吃了抗过敏药,要不然肯定起疹子变得更丑。 吴元君神情呆愣戴上口罩蹲在阶梯那,一时间懒得擦眼泪,回过神来依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落泪是过敏反应,他并没有太沮丧,满脑子只剩下——滚了就没钱。 不能滚。 吴元君捏背包的手指越来越用力。 人不可以和钱过不去。 至少他不能。 权衡利弊完吴元君无奈地唇线绷直,抿住唇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太大声的啜泣,哭得相当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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