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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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周一一早来送给谭念的, 不知是新的笔水比较足颜色比较亮,盖住了陈旧的黄色,还是说,压根就没有用黄色? 黄色的荧光粗头笔,她送给过谭念一支。 这周三,她和谭念一起去卫生间,学校的女厕所不设完整的门,每个蹲位上只一道半弯的挡板护住隐私,女生一般结对上厕所,就是为了背对着站同伴面前,替人充当那扇“门”。 而且,“门”通常是很固定的,一般都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只要有一个人想上,另一个即便没有尿意也会仗义且负责地来当“门”。 毕竟,被人盯着脸上厕所实在很尴尬。 所以,在学校里落单如蝴蝶振翅一般,是一件席卷方方面面的事情。 可初希今天却落单了,女厕所永远拥挤,她一个人排在旁边队伍里,因生理期快到来而捂着肚子。 赵北棉被化学老师叫去办公室,她不得不一个人过来。 初希不禁想,为什么学校领导在设计之初完全不考虑人的隐私呢? 教书育人之地,比成绩更重要的,应当是培育学生平静坚韧的性格,遇事决断的勇气,以及,保有最基本的,人的权利。 可这些,在考试和分数面前,必须全部让道。 初希在叹息出声时,因酸胀麻木的腹部生出一种怀疑是否是自己在叹息的恍惚感。 队伍终于排到了她,一旁的谭念见她身体不大舒服人也没精神的样子,猜想她如果要换卫生巾,没人挡着多尴尬啊。 见自己前面还有一个人,还得等一会儿,谭念下定决心,扭头跟后面的方斯蕊道:“我去给初希挡一下。” 没等方斯蕊答话,谭念已经去到旁边那列,伸手扶住了初希。 谭念问:“你来月经了吗?” “没有,但是快了,肚子有点疼。”初希站到蹲位上,谭念便转过身。 谭念背对着初希直视前方,关心地问:“你有布洛芬吗,我爸办公桌里有,他平时止头疼的,我给你拿两粒过来。” 说完想起什么,忙补充:“你放心,我就说我生理期,或者我直接去偷好了。” 厕所的灯想必从建校就开始使用了,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直视时看着晃眼,实际一点都不亮。 她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蹲坑,白色瓷砖上留有四五双浅浅的鞋印,在陈旧的灯光下纹路杂乱,不那么清楚。 方斯蕊前面的两个女生轮流上好,一起走了,方斯蕊面前的蹲位空了下来。 她抬眼看了下谭念和初希那里,她们还说着话,前者完全没发现已经排到了她,还在问初希要不要借她的保温杯喝热水。 保温杯,方斯蕊想,她怎么不知道她有保温杯? 后面有两个结伴的女生等了半天,见她站着没动,上前询问:“同学,你上吗?” 方斯蕊回过神,再看了一眼谭念,确定对方没有分出一点注意力在别的地方后扭头就走。 她不声不响回到了教室。 加上打羽毛球那次,她和谭念已经冷战过两次了。 说是冷战也不准确,她们并没有吵架,她也并没有宣战,方斯蕊也不知道谭念有没有接收到,以及如何理解她这些信号。 可那种悬在空气里的微妙,她能感觉到,在每一次她们讲话时滞涩的瞬间都在无声地扩张。 明明听见衣服有开裂的声音,仔细去找,却找不到开线的线头,但只有穿衣服的人知道,它清楚存在,并且务必小心,千万别做太大的动作,一不经意就随时会裂开。 至少之后,她再也没叫过谭念一起去上厕所,当然,谭念也没有叫她。 -- 监考老师拆开密封袋发卷子时,教室外面开始落雨,吹进来一股混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凉风。 对一早就进了教室的徐则安而言,已经在座位上等很久了。 他环顾教室一圈,横五竖六共三十张桌椅,汇集了二中这届的年级前三十名。 之后会有变动,但大致水平基本定型。 有从初中升上来的老同学,也有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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