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国就一直绷着,在和自己的继兄酒吧一夜后,这根弦绷便得更紧,叫他无法从容地把对方当成家人。 但年夜那晚,那根弦好像“啪嗒”一下,忽然就断掉了。 拥有温和慈祥的外婆,时刻在身侧的妈妈,和蔼可亲的爸爸,还有一个体贴温柔的哥哥…… 这不就是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吗? 所以为什么要纠结于一场意外,纠结于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感受呢? 明明伸手就可以抓住。 明明不要那么别扭,他就可以拥有。 里斯明明白白对他好,全是出于对弟弟的关怀,倒是自己,因为没经历过而产生attachnt,居然一直在抗拒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亲情。 阮粟闭了闭眼,目光落在里斯开彻的侧脸上,半晌,他开口道:“好吧,那我先预订一下。” 他朝里斯扬起一个坦荡的笑容:“我八月份先搬进去,可能需要你多带我转转,适应适应新环境。” “好,”里斯终于弯了弯眼睛,侧过脸来对他说:“欢迎这位新同学加入哥大。” 他这声说得温和带笑,微微侧了点身,脑袋靠的离阮粟很近,低沉的嗓音碾过耳畔,阮粟莫名耳根一热。 只是贴太近了吧,而且他皮肤薄,本身就容易红。 不能总把脸红当成害羞! “谢谢。”于是阮粟板正道。 五个月不长不短,恰好够阮粟把英语学得大差不差。 开学前跟里斯去商超采购日用品,那些推销员叽里咕噜的俚语都能听懂百分之九十了。 语言系统解锁,阮粟终于可以摆脱里斯,自己在商超转悠起来。 “ruan,你可以自己行动,但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里斯这样对他说。 “又不是小孩子,你管我这么多?” 越相处,阮粟越发现里斯很爱逞哥哥瘾。 只要人多的地方,男人就要居高临下地命令他,看着他,跟个封建大家长一样。 里斯眯起眼睛,又摆出那副长兄如父的做派,阮粟就瘪了瘪嘴:“……随你吧。” 他很快自己逛起来,一会儿看看货架上五颜六色的玻璃杯,一会儿又去买那种国内见不到的糖和果干。 里斯在他几步之外推着车,确认对方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也不过多干涉。 他把牙刷毛巾都买齐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沐浴露,ruan可以用他的。 吹风筒,ruan也可以用他的。 浴袍……他好像还有几件多的,似乎也不太需要新买。 里斯又给阮粟选了几双拖鞋。 他的脚比同等身高的男生要小一些,生得干净秀气,趾骨轮廓柔和,皮肉莹白,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魅感。 在家偶尔能碰见他洗澡出来,少年趿拉着宽大的人字拖,纤细的脚踝还挂着水珠,顺着白皙的脚背缓缓往下淌…… 里斯的目光在上面停留半秒,很快就移开,生怕自己再多想点什么,一会儿又要重新洗一次澡。 ……明明还没有开始合宿。 他却觉得自己的急迫感越来越强。 关键问题不在时间流逝。 而是在于阮粟变化的态度。 自从过年回来,阮粟没有再刻意避着他,不知为何,里斯觉得他眼里多了几分对自己坦荡的亲近。 那天柳雅叫大家一起在家看电影,阮粟自然地在里斯身边坐下,他刚洗完澡换了短袖短裤,盘起腿坐在男人身边,膝盖挨着里斯的大腿。 客厅里黑灯瞎火,电视机里播放着高昂的台词和音乐,里斯却一点也看不进去,他心绪不宁的时候,阮粟却忽然凑近他—— “哥,你能帮我拿个毛毯吗?” 少年的气音吐息在他耳边,里斯几乎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手上青筋暴起,他僵硬地偏过头,“嗯?”了一声。 “我冷啊,你给我拿个毛毯,就在你右手边,”阮粟半张脸埋进宽大松软的睡衣领口,一双桃花眼浸着细碎微光,带着点浅浅的怨意望向他,声音软软的,小声催促道:“快点啊。” 里斯伸手捞过毛毯,伸手替他裹在肩头,才刚将布料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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