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过,还翘着一小撮。 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有点痒。 阮粟吃得沉浸,辣油从嘴角流到下巴,两人同时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腕上的佛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响—— “叮。” 阮粟低头,只见自己的手腕和里斯的手腕并排搁在了桌面上。 他愣了一下,把手腕翻过来。 只见珠子内侧映出一个小小的刻痕。 是一个符号。 像两个重叠的“人”字,又像某种简化的梵文。 里斯也看见了。 他目光顿了顿,把自己的珠子摘下翻到内侧,放到灯下。 阮粟凑过去,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在桌面上方挨得很近。 砂锅的热气在他们中间升腾,把两个人的睫毛都熏得湿漉漉的。 里斯的珠子内侧也有一个刻痕,因为常年佩戴已经被磨得很浅了,但阮粟还是看清了那个符号的形状。 那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符号。 阮粟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喃喃: “……你这串是在哪里求的?” 【作者有话说】 前天cp名征集大家都好热情啊啊啊!各种寓意和小食物,萌晕[星星眼]最终俺艰难选择了“梨酥”[红心]! 本能抗拒【加更】 “苏州,寒山寺。” 男人话音落下,阮粟怔然。 “外婆给我这串也是寒山寺求的,我小时候在那边寄宿过两个月……手串就是我师父开的光,外婆一直保留着,临出国才交给我。” 里斯轻轻点头,把珠子转回掌心,平声道:“这串佛珠是母亲刚生病时带我去求的,她去世后我就没回过中国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 两人看着手腕上那两串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麻辣烫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在他们之间缠绕着往上飘。 阮粟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他外婆当年去寒山寺求佛的时候,柳雅正在叛逆期,每天在家里和她对着干。 而与此同时,一个从大洋彼岸回来的中国女人走进同一间寺庙,求了一串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 同一时间,两串珠子在同一座寺庙里,被同一位老和尚开过光。 “这也太……”阮粟找不到词。 “很巧。” 里斯接话道,抬起眸对他说:“我母亲以前很信佛,但父亲是天主教徒。” 阮粟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情,有些意外又好奇地抬起头来。 里斯靠在椅背上,眸光淡淡:“以前我们家有时过圣诞,有时过佛诞,我母亲觉得信仰是自己的事,不冲突。但父亲觉得宗教边界应该更清晰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们因此吵过架。后来母亲去世,西奥多有次喝多了跟我说——其实争那些没意义,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阮粟抬眸看着里斯。 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讲一件已经很久远的事。 “我外婆也这么说。” 他轻声说,“心诚就好,佛不会怪你多看了一眼别人的。” 里斯抬起眼看他,眼底有了点暖意:“你外婆是个很通透的人。” “确实。” 回忆起老人,阮粟笑了笑,睫毛弯弯:“但我妈妈跟她完全反着来,她的叛逆期估计延续到了现在。” 里斯轻笑了一声。 阮粟放下筷子,忽然问:“那你呢?你信什么?” 里斯想了想:“我信善恶有报。” 阮粟微微一愣,他原以为里斯这种人会信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热血信条,没想到他给出的答案这么……古典。 “你对中国文化研究挺深的。”他说。 里斯耸了耸肩:“我妈把所有关于中国的东西都塞给我了,我不学都不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从寒山寺聊到佛教流派,从佛珠的材质聊到手串盘玩的手法。 阮粟惊讶地发现里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了解远超他的想象,连“盘珠三冬三夏”这种术语都能顺口说出来。 吃完饭,两人走出店门已经临近八点,夜风扑面,街道上霓虹闪烁,中文招牌连成一片。 阮粟站在路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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