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衡,简直是自豪。因为,她作为妻子可以守在徐治国身边,而曲莉莉,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守在她的情人身边,她就是做不到,她没有任何办法做到,她也没有资格做到。 张桂云以欣赏者的眼光,看曲莉莉在病房楼下转了一个下午。在7月的酷暑下,她一会儿在树荫下喝口矿泉水,一会又蹭到楼下手搭凉棚往上张望,一袭黑裙在刺眼的阳光下晃来晃去,像蓝天里乱飞的黑老鸹,手里的鲜花在玻璃纸里一会儿就失去了娇艳。 张桂云从淡蓝色百叶窗的缝隙里一直盯着那个黑影子,那块挡在她和徐治国中间,发作了十年的黑云彩,现在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阳光下,无处躲藏,眼瞅着心爱的人躺在病床上,倍受煎熬。张桂云尝到了复仇的快感,她甚至想彻底翻身闹革命,冲下楼去羞辱她一顿,她心里像重新沐浴了一番,清新爽洁,不紧绷。 曲莉莉终于没敢上来,7月的太阳在“流火”,她的世界却开始下雪,张学友不停地在她心里唱着《吻别》: “我的世界开始下雪 冷得让我无法多爱你一点 冷得连隐藏的遗憾都那么地明显……“ 曲莉莉无奈的眼泪滴落在包装鲜花的玻璃纸上,如同融化的雪粒,在与她所爱的男人吻别,她的思念像断了线的风筝,已经飞不进徐治国的世界。 到了下午5点,她的花被小护士捎上来,说是一个朋友送来的。张桂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一把五颜六色的康乃馨的花枝,已被曲莉莉的手心握成墨绿色。徐治国的病房里摆满鲜花,海燕要把这束花用玻璃杯浸起来,但被张桂云粗鲁地夺下杯子,她把花随便往窗台上一扔,她要亲眼看到曲莉莉的心情烂成一摊水。 第二天,花朵已经焉了,失去水分的滋养,完全变成红不红黄不黄的颜色。 第三天,每一朵花都缩成一团,花瓣沿上出现一圈黑。 第四天,所有的花朵都成了黑不黑、褐不褐的颜色,低头耷拉尾地平贴在大理石窗台上。 张桂云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她把残花划拉进垃圾筒,用抹布把窗台擦得干干净净。现在,曲莉莉在她心里彻底死了,她心里晴空万里。再看看躺在床上挂满吊瓶的男人,她终于满意地认为,现在她的丈夫真的完全属于她了,谁也无法再兴风作浪,她的家庭保卫战终于成功了,她已百毒不侵。想到这里,张桂云激动得热泪盈眶。 徐海燕的离婚程序过了暑假才开始启动,一方面是学校里放假了,没有人盖章,更重要的是她父亲住院,每天她和张桂云轮流在医院值班,还要照顾琛琛,所以忙起来一晃就到了九月份。在这期间,丁文革竟然像突然间失踪了,死活没有音讯。所以,家里家外,徐海燕忙得团团转,一切由她打理。 幸亏徐治国在张桂云娘儿几个的悉心调理下已大见好转,已能由张桂云搀扶着到楼下小花园走一走,只是每走一步,左腿都要划一个很大的圈才能继续走下一步,而且说话还不利索。 徐海燕新学期接的是初一新班,一班顽皮的小猴子,比她儿子好不到哪里去。开学快一个月了才走上正轨,有了点起色。徐海燕这才想起她自己的终身大事该办了。所以,趁周四下午政治学习,她请了假,她要到民政局去开离婚介绍信,拿回学校盖章。她已经咨询过好几遍律师了,李楠已给她做好一整套取得琛琛监护权的文件,她胜券在握,再不能这么拖下去了。 在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零星坐着几个人,在等待办手续。徐海燕拿到了介绍信,现在她要做的是马上找到丁文革,给他一张回单位盖章。离婚协议她已打印好,只等丁文革签字,她是当教师的,一切做的严肃又认真。 走出大玻璃门的时候,她几乎和迎面进来的一男一女撞上。徐海燕出了门就站住了,回头细看,果然不错,男的正是袁建华,穿着一身白衣,戴着太阳镜,还是那么风流倜傥。他身边的女人,高挑的个子,一身很上档次的真丝碎花裙子,披着烫成大波浪的酒红色头发,也戴着太阳镜,徐海燕的目光一直目送他们走进离婚登记那个屋子,再没出来。 袁建华要离婚吗?也许,可是他身边的女人是谁?是他妻子汪萍?可海霞似乎说过他妻子很矮,打扮土气,那么这个女人是谁? 徐海燕惊讶了半天,但她很快就不去多想了。袁建华这种男人离婚是正常的,结婚才是不正常的,她又一次为她姐姐感到庆幸,幸亏离开了这个男人。 匆匆赶回学校,她赶紧给丁文革单位打电话,今天下了班,她一定要见到他,把离婚的事赶紧办了。令她惊讶的是,丁文革的同事说他们厂一个月以前已经彻底倒闭了,不知丁文革的去向,只告诉了她一个手机号码。 徐海燕拿着话筒,半天没闭上嘴,她迟疑地望着手上刚记的手机号码,似乎这个号码藏着她丈夫的一切秘密,她开始拨这个陌生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起来,丁文革一听是徐海燕,居然有些兴奋地说,正想找她呢。他在很嘈杂的环境里大声说着,背后还响着“噼啪”的鞭炮声,丁文革说他正在郊区城阳,得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