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出了所长的名字,猜想这个人不是公安局的领导便是所长的老爹,至少也是所长老婆的老爹口气立刻软了下来。 “黄所长不在这里,您是不是可以……” “姚总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他人在哪里?”何彬打断了他的话。 “他被秦副所长拘留了,好像是犯了什么罪吧。” “放屁!他要是能犯罪,中国至少也要有十二亿罪犯。你把秦孝川叫来,我是何彬。算了,你让他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何彬刚刚减弱一点的火气又被激了起来。他扔掉电话,跑下楼去发动自己那辆蓝黑色的“奥迪”轿车,但刚拉开车门却又猛地关上了,转身钻进了另一辆汽车。 那是一辆性能优越的“三菱”越野车,是何彬执行特别任务时专用的,车上装有警笛和警灯,还配有其他一些神秘的设备。何彬平时只用那辆“奥迪”,驾这车与他“商人”的身份比较适合,不易引人注意。何彬把“三棱”驶到街上,打开警灯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向黄风岭派出所开去,一路上能顺行则顺行,不能顺行便逆行,至于路口上亮的是红灯、绿灯还是黄灯,何彬全当没有看见。 再说姚纲夜里被秦孝川锁进拘留室里,恨得牙齿咬得吱吱响,心想秦孝川这小子可真够狠毒的,居然不问青红皂白便把老子抓来关进这么一个狗窝里,连口水也没有,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待老子出去非跟他算这笔帐不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姚纲还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谁。他这个人生来性格温柔,待人十分宽厚,几乎从来不与人结怨,也几乎从来不与人怄气。他对自己有一句名言:如果是君子得罪了你,那是好人犯错误作应当原谅他,因此你便不应当生气;如果是小人得罪了你。 你就不应当与他一般见识,因此你便不值得生气。所以,看姚纲生气就像看哈雷彗星撞月亮一样,稀奇得很。有时别人实在把他得罪苦了,他也会不高兴,也有怨恨别人的时候,也有过想寻机报复的念头,但事过之后很快便心平气和下来了,从没有真与谁结过怨或报复过哪一个人。 这次姚纲似乎是真的气急了,恨透了。他在这狭小黑暗的小房子里不断转着圈,不断跺着脚,不断发着誓,好像生怕自己事后心肠一软又饶了秦孝川。但不管气也好,恨也好,此时他被人家锁在这铁笼子里却也无可奈何。他既不能变成一头大象把那牢固的铁栏杆拉断,也不会化作一只小虫子从那富缝里钻出去,看来他只能在这里将就些了。姚纲转累了,恨累了,气也便消了些,倦意和困意全上来了。他贴着墙坐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他被一阵尖利的叫喊声吵醒时,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叫声是从斜对面的另一个铁笼子里传来的。那里关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何止是关着,还有一条铁链子一头锁在窗栏上,一头拴在男孩的脖子上,活像是拴着一条尚未驯服的烈狗。原来这男孩是附近一家电子厂的临时工,平时有些小偷小摸的毛病,前几天输了厂里的电子零件拿出去卖,被厂里报了案,于是便被派出所抓来关了起来。这男孩的父亲原也是这家工厂的工人,后来受了工伤干不了了,便让自己未成年的孩子来工厂打工以弥补家用。工厂的领导见这一家人生活困苦十分可怜,起了恻隐之心,便又同派出所讲情,愿把这孩子保出来由工厂进行教育。 早晨工厂派人来领人,派出所同意放人。主管此案的一个面孔黝黑的年轻人给那男孩打开铁链子,却又让男孩两手扶地跪下来,然后用穿着皮鞋的脚踩在了男孩的手上,嘴里恶狠狠训斥道:“记住,以后还去偷,还去偷啊!”男孩吱哇惨叫了好一阵子,待把手抽出来时已是皮开肉裂,鲜血淋淋。 姚纲心里一阵痉挛,赶紧把眼闭上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家伙竟会用如此野蛮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尽管这孩子有过可耻的偷盗行为!姚纲由此而想到了自己的处境。秦孝川那家伙很可能比这个冷血的年轻人更加心狠手黑,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呢?万一他对自己刑讯逼供,自己能够抗得住他的酷刑而不会被屈打成招吗?如果是在敌人的刑讯室里,他姚纲为了共产主义的崇高理想或许能够坚贞不屈,视死如归,好好地表现一番,就像童年时看过的电影里的那些革命英雄,临死前也要痛痛快快地喊一声“共产主义万岁”什么的。但自己作为一名国营企业的领导而平白无故地被这个国家的专政工具所治罪,是不是他妈的太冤枉了! 姚纲正在胡思乱想着,却见睡眼惺松的秦孝川同他的两个助手急匆匆走下楼梯,直奔姚纲的铁笼子而来。姚纲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秦孝川让助手打开门,一步跨进来拉住姚纲的手,满脸笑容地开了口:“姚先生,实在抱歉。昨天只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忙了一天太累了,上楼就睡死了,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真是该死,该死!”秦孝川可能确实不会笑,他脸上的笑容只是在未开口说话时能够显露出一些,只要一张口那些本来就十分别扭的零散笑容便立
最新标签